为了显得更加诚实守信,温澈没有多想,把外套脱了,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看上去就很暖和的毛衣。
“我脱好了。”温澈说。
“继续。”陆执煜手搭在扶手上,注视着温澈道。
“还、还要脱吗?”温澈瞪大眼,差点从陆执煜腿上滑下来,“我就这一件衣服了。”
“嗯。”陆执煜道,“脱光。”
温澈下意识地往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看去,明亮的室内灯光反射着他仓皇无措的脸,外面是一片漆黑。
“可不可以去卧室脱?”温澈又转头看向眼前的陆执煜,恳切地问,“在这里脱不是很雅观。”
“就在这里。”陆执煜道。
温澈从来没有在其他任何人面前脱过衣服。虽然在暗恋对象、雇主兼债主面前可以破例,但也不可以在客厅里,万一被其他人看到就完蛋了。
于是他急中生智,又开始和他的雇主谈判:“那可不可以调整一下规则?这个规则不是很公平。当时我写这封信的时候……不知道你就是我想要你保密的那句话所指的对象。”
陆执煜道:“哪句话。”
温澈愣了愣。那句话近乎于表白,温澈不明白陆执煜为什么会忘记掉。他对上了陆执煜冷静的目光,又觉得陆执煜可能是真记不得了。
温澈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要是说,就相当于当面表白。
要是不说,就要在客厅里当着陆执煜的面把衣服脱光。
纠结了许久,最终依旧是羞耻心占了上风。于是他闭了闭眼,豁出去般地说道:“因为……我已经喜欢……”
后半句他又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了。
就在进退两难之时,窗外忽然传来声响。温澈下意识地抬头,往落地窗外看去,随后他怔住了。
绵延的城市灯火之上,烟花一发接一发地炸开,盛大绝伦,如同万千绮丽的流星向四方散落。
温澈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了陆执煜。
烟火的光落在陆执煜无比好看的脸上,明暗交替,像电影里一帧一帧的慢镜头。
心跳漏了一拍,于是在那一刹那,温澈说完了他先前没说出口的后半截话。
他的声音很轻,完全被烟花的声音掩盖、吞噬。温澈不大确信陆执煜听见了没有,但等烟花结束,他已经没有勇气再说一遍了。
他十分忐忑不安地看着陆执煜,害怕陆执煜要继续让他在客厅里把衣服脱了。
陆执煜抚摸了一下温澈的后脖颈道:“你想怎么调整规则。”
不知道陆执煜怎么突然就妥协了,温澈有些高兴,想了想道:“只能在卧室里脱衣服,其他地方都不可以。”
陆执煜道:“不反悔了?”
“不反悔了。”温澈说。他觉得他现在制定的规则十分严谨缜密。
陆执煜起身,将温澈整个人横抱起。他把温澈抱进了卧室,在卧室里的一把椅子上坐下。
温澈又想起来了正事,问:“所以你今晚想玩什么呢?”
陆执煜没有回答温澈的问题,他解开了温澈的裤带子,随后是温澈的上衣扣子。他道:“接下来十天时间,我会很忙,基本上没有时间回别墅。”
温澈毫无察觉自己正在被扒掉衣服。他的大脑正在专注于计算时间——十天后,就是新年了。而新年前一天,正好是议会大选。
夏伊竹曾无意中跟温澈提起过,这次换届,沧京顶级的财阀势力将会重新洗牌,所以估计会有一场腥风血雨,只不过对于他们而言只能看个结果就是了。
虽然不知道陆执煜最近在忙的事具体是什么,但联想到陆执煜生日当天来了很多议会的重要人物,温澈心一颤,又仰起头看向陆执煜道:“你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陆执煜道。他随手扯下自己的领带,用领带将温澈的手捆上。
“那你为什么当初会被枪击?并且生日会都有人来刺杀你。”专注在陆执煜的人身安全中无法自拔,温澈继续毫无察觉自己的手也被捆上了。他偷偷地亲了陆执煜一下,随后他又抬起头看向陆执煜,很认真地说:“我想保护你。”
陆执煜没有说话。他从椅子边的小桌上拿了一瓶啤酒,单手打开,喝了几口,随后抬起温澈的下巴,低头亲吻温澈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