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易中海、刘海中这样七八级工人里的大拿,有从外地进京出差的徒弟,才会孝敬他们一些。
易中海端着茶缸子,眼皮耷拉着,看都不往张池那边看。
他这会儿,着实不想搭这个茬——搭了就等于是给这小子送梯子。
刘海中倒是有些心动了。
他放下茶缸子,小眼睛转了转,咂了咂嘴道:
“我家里倒是还有几斤……张池,回头来家里看看。”
他算盘打得也精——既能得实惠,又能卖人情,何乐而不为?
张池立刻笑着应道:
“得嘞!谢谢二大爷!”
阎埠贵怎么能放过这种好事?他刚把三大妈安顿好,一听这话立马转过身来,
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带着几分精明:
“张池,你真能放开了收——啊,不,放开了换全国粮票?这可不是小数。”
张池正色道:
“三大爷,话不能乱说。这绝不是收粮票,是人情往来。
二大爷觉得我勤奋好学,愿意支持我好好学习。
我感念二大爷的支持,回赠他一些棒子面儿——仅此而已,和买卖无关。”
他语气顿了顿,目光往贾张氏那边扫了一眼,
声音拔高了半分:
“至于能不能回赠得起——我不是有两间房吗?
我把话放这儿:为了学好能耐,以后更好地为社会主义建设出力,我把房卖了,也要学好医术!”
这话一落地,中院里彻底安静了。
贾张氏坐在石墩上,母狗眼彻底耷拉了下来。
她算是听明白了——张池这小子把路全给堵死了。
两间房?人家说了,卖了也要学医。
她贾家拿什么拦?拿什么抢?
除非她也能掏出全国粮票来,可她要是有那玩意儿,还用得着惦记别人家的房?
易中海也没办法了。
他端着搪瓷缸子的手微微发紧,心里头那个憋屈劲儿啊,甭提了。
他这会儿完全明白过来——今天这出戏,从头到尾就是张池这个坏分子设计好的。
先是故意当着王主任的面,把事闹大,然后在会上,把贾家逼到墙角,最后,扛着“学好医术建设社会主义”的大旗,把房的事彻底封死。
那么大的一面旗,迎风招展,谁敢对着干?
谁要是敢说一个“不”字,
那就是不支持社会主义建设,是反对工人同志学技术。
这顶帽子扣下来,别说他易中海,就是街道王主任来了也得点头。
真坏啊。
群众里真正的坏人。
易中海深深地看了张池一眼,收回目光,端起茶缸子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水,什么也没说。
一场全院大会,算是无疾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