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回来吧,回家来!爸爸等你回头,等得头发都白了!”
吴爱梅噗通跪倒在地,伏地痛哭。
额头抵在青砖地上,肩膀一耸一耸。
张池也觉得鼻子发酸。
刘梅上前抱住女儿,看到她红着眼站那儿,好笑道:
“行了,有什么好哭的?你才吃了几年苦?看看你师弟,打小在农村,吃的苦是你的十倍,这才比你懂事。”
气氛一下没那么悲伤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连吴爱梅都含着泪扯了扯嘴角。
吴达上前拍了拍张池肩膀,大气道:
“咱们去新侨饭店,今儿吃西餐!”
张池嘿嘿笑:
“吴叔,鱼子酱还没我师父腌的酸黄瓜对胃口。”
吴达无语。
吴爱婷忍笑刮脸蛋羞他。
张池正了正脸色:
“我们院儿有一个谭家菜传人,又得了川菜真传。
不像我,师爷那几样绝学硬搂在手里不肯教,非说什么传儿不传女、传内不传外。
可怜我连一招半式真传都没学到。
怪不得厨艺越传越兴旺,中医越传越式微,敢情原因在这儿。
算了,不提也罢。
总之,下月师父过生儿,我请那位朋友来掌厨,吴叔您也见识见识,咱中华美味绝不比西餐差!”
吴达面色古怪地看着张池,嘴角抽了抽。
刘梅立刻附和:
“就是。你师爷小气,宁肯绝了那点本事也不肯传给自家人。”
转头对张池道,
“晚上我带你去找李老,攻邪派的国手大医。”
张池惊喜道:
“巧了!我最近一直在学《儒门事亲》!师父,干脆咱师徒二人改投攻邪派得了!”
刘老爷子不能忍了,拍案而起,两颗核桃滚出去老远,气得胡子飘起来:
“胡说八道!你们竟还想着去学攻邪派那种离经叛道的经派?我刘家乃正宗伤寒派传人!”
张池笑眯眯道:
“瞧您说的,您老人家的《甲乙针经》舍不得拿出来教,我们还不能另投名师?”
老爷子一滞,仰头长叹,
“罢了。爱国连汤头歌诀都背不下来。
原指望你师父多生个儿子,谁知道——”
“爸!!”
刘梅差点没气死,脸涨得通红。
老爷子自知失言,干笑了声,
“我多住半年。你每天下班过来,一天两小时。半年内能学多少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