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空,打家具也好打些。包工包料,我亲自带着徒弟干,一个礼拜就能干好。”
又问道:
“主家有没有什么想法?”
张池想了想道:
“这间北屋隔出一间厨房就好。
隔壁耳房弄成药房,打一面药架。
我画了个草图您看看,其他的随大流。
您给合个价,我付了钱,明天就开工。”
他从解放包里掏出一张纸来,展开递过去。
纸上用钢笔画着药架的尺寸和样式,画得工工整整的。
雷大头接过图看了看,环顾了一下房内,正要开口报价,王主任却伸手拦道:
“先不急。小张,你屋里要不要扯电线入户?”
张池吃惊道:
“王姨,现在电线能入户了?”
王主任笑道:
“前几年电力不大足,连确保大型机构和工厂的用电都困难。
这不是一五期间,京城连续新建、扩建了一批电厂吗?
这下倒好,电力反倒富余了。要是不用掉,只能白白浪费了。
所以上面给出了政策,鼓励电线入户,还有补贴呢。
电价也便宜了一半——以前是五毛钱一度电,一般人家谁舍得用?
现在两毛五一度电,便宜多了。”
张池高兴道:
“那敢情好!我肯定要用电灯的,晚上看书,煤油灯太费眼了。”
王主任也高兴,笑道:
“那成,明儿我让朱干事过来一趟,专门办这个事儿。”
雷大头在旁边又盘算了一会儿,最后报了个价:
“主家,连工带料,打隔断、盘灶台、做药架,再加墙面粉刷,统共四十二块钱。
您要是再加五块,我给您把炕面重新抹一遍,席子也换新的。”
张池点头道:
“成,就这个价。明儿开工?”
雷大头笑道:
“明儿一早就带人过来。”
王主任见他们说妥了,便道:
“行了,就这么着吧。我家里你嫂子还一个人在家,我得回去了。”
说着正要往外走,却又顿住脚,回过头来问道:
“小张,现在上面还鼓励公房买断,公契换蓝本儿,你有兴趣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