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贫困户,哪个月不上我那去支借钱粮?不借他们就过不下去。
所以一年到头,我也攒不下什么钱。”
他这话说得不紧不慢,倒也不全是瞎话。
他月月贴补贾家,确实也攒不下多少。
贾东旭在旁边早就不耐烦了,脱口而出:
“你还有脸再借?上回借那一百你都还没还呢!”
易中海脸色一变,赶紧拦住:
“东旭!上回的事,以后再也不许提,权当没那回事!”
他心里直叹气——这个徒弟真有些傻气。
好不容易按下去的事,还能再提出来?
有这钱压在张池手里,张池就不敢去告。
用百十块钱将这么大个祸患给消除,已经算是幸事了。
张池见易中海目光中带上了几分担忧,笑呵呵道:
“一大爷放心,我是读书人,最讲一个信字。
说过不会拿人短处去告,上回的事就肯定和我没关系了。”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收了收,语气变得有些惋惜,
“只是,昨儿我又听到了个说法——你们很危险了。”
易中海沉下脸来,眼睛眯了眯:
“什么说法?张池,你不要危言耸听吓唬人。”
张池乐呵呵地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了几分,像是在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听说贾张氏一直在吃止疼片?”
易中海眉头皱了起来:
“你贾大妈身体不好,要见天吃止疼药。
东旭的工资本来就不高,一个人挣钱五个人——张池,人不能太自私……”
他习惯性地又要开始上道德课。
张池连连点头笑道:
“是是是,人不能太自私。
贾张氏一米五的个儿,比我一米八的体重还重。
家里又是缝纫机,又是金戒指——再看看我家里,老鼠都嫌穷。
贾家就是太自私了。”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忽然消失,面色一肃,
“也难怪,都新社会了,贾张氏还敢嗑毒上瘾。”
易中海和贾东旭闻言面色骤变。
贾东旭脸上的血色刷地褪了个干净,嘴唇都白了。
易中海的瞳孔猛地一缩,抓着搪瓷缸子的手指关节咯咯作响。
张池没给他们开口的机会,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医学常识:
“这件事要是让派出所知道了,贾张氏百分百要进去。
而且这事不是片警和街道能办的——嗑毒成瘾,那得报到上头去。
到时候连平日里帮贾张氏买药的人,都得跟着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