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乡下人进城,哪里住得惯?还得留在村里挣工分。这房子买亏了。”
不知什么时候溜进来的秦京茹忽然一本正经开口:
“叔,房子咋能买亏呢?池子哥将来还要生孩子啊!你家那么能生,两间房还不够分哩!”
张父手里烟袋一顿,竟找不到话来回。
张母先是一愣,随即笑骂:
“你这丫头也不害臊!”
秦京茹脸红了红,嘴上还不肯服软:
“本来就是嘛。”
阎埠贵试探着问:
“这是池子的对象?”
张父闷头抽烟,老五蹲在地上咧嘴笑:
“还不是呢。
这丫头是秦淮如堂妹,跟我娘亲得很,非跟着来。
可到底成不成还得看老幺自己的意思。”
门口光线一暗,刘海中端着大茶缸子,迈着八字步晃进来了:
“张老哥来了!还认得我不?”
他挺了挺肚子,
“池子管我叫二大爷,和我们家老大是最好的哥们儿。
他后面买的那两间房就在我家正对面。”
张父站起来迎了迎脸上带着笑,心里明镜似的——上回他和老伴儿来这胖老头连正眼都没瞥他们一下,现在这么热情主动上门,都是冲老幺来的。
刘海中目光往旁边一扫看见了秦京茹,有些疑惑:
“这是池子的对象?”
阎埠贵在旁边笑着替她解围:
“还不是呢。这是秦淮茹的堂妹,跟张家老嫂子一道来的。”
刘海中坐到炕沿上语重心长:
“老哥,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
池子现在可是干部,前途远大。
别说农村户口,就是城里寻常胡同的丫头,估计都够呛。
他早晚要说个干部家的闺女。”
秦京茹气得鼓腮帮子:
“干部家的姑娘一点也不会伺候人!
我会喂鸡,会做饭,会纳鞋底,会腌酸菜,干部家的姑娘会这些吗?
再说了,张婶说了池子哥一个人在这院里孤苦伶仃连个洗衣裳的人都没有……”
刘海中哭笑不得,懒得跟个农村傻丫头废话,转身对张父道:
“张老哥,先去后院看看?池子才给你们买的房子比这屋还大。”
张父把烟袋往腰里一别:
“孩儿他妈,你把带来的粮食放一放,晾出来透透气。我和老五先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