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老大谁都不服,就喜欢和张池玩儿。”
许福贵坐在另一边,端着酒杯接过话头:
“池子真是个好孩子。
他和大茂交朋友以来,从没让大茂多拿一点东西,上回乔迁,大茂送了两个旧凳子,回头池子就请他大吃了一顿。
大茂回家后说,今儿他才知道,什么样的朋友是体面朋友。”
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呵呵笑道:
“他问我借钱,每回都把借条写得明明白白,连还钱时间都写明了。
我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仔细的年轻人。”
刘海中忙问起还钱的事,易中海“嗨”了声云淡风轻地笑:
“都一个院儿的,我还能催他不成?就让他写了三十年还清,合下来一个月也就还个几毛钱。不急不急,他又跑不了。”
张父张母和老五都感动坏了,张父感慨地端着酒杯,站起来:
“怪不得您是这院儿的一大爷,都敬重您!一大爷,一会儿我们全家一起敬您几杯!”
易中海面上笑着应下,心里却在滴血——前前后后六百块了。
等傻柱将最后一道红烧鱼块端上来,张家父子端起酒杯,来者不拒。
屋里的叫好声,连前院都听得见。
贾张氏在对面屋里听着那动静,气得拿被子蒙住了头。
曲终人散后夜深人静,桌上盘碗已经收拾干净。
张母围着屋里那盏新装的电灯,看了好久,啧啧称奇又心疼电费。
张父说了句“别浪费电”,她才不舍地坐回炕上。
“池子,你觉得京茹咋样啊?”
张母坐到儿子身边,拉起他的手压,低声音问道。
张池笑呵呵把手抽出来,端起茶杯,抿了口热茶:
“妈,我不是说了嘛,三五年内不考虑。
您看我这一天到晚忙成什么样了,哪有工夫成家?”
张父把烟袋锅子在炕沿上重重磕了磕:
“胡扯什么?张坤今年都十五了,再过三五年,张坤都要结婚生孩子了——到时候你就是叔爷,爷爷辈了还不结婚,像话吗?”
老五坐在八仙桌旁,端着茶杯,嘿嘿笑道:
“这不正好?五年后,你就二十五了,张坤也二十出头了,你爷俩一块儿办喜事,那才叫热闹。
池子,秦家那个二妮儿,不孬,没啥心眼儿,人家一心一意跟你呢。
今儿你没看见,她在厨房里忙了一晚上,袖子都湿了半截。
秦家丫头又能生——你看她姐就知道。
你娶了她,用不了几年,炕上就爬满了。多好。
你真找个干部家的丫头,人家相得中你,可看不上咱家咋办?”
张池靠在炕头,望着头顶那盏灯泡:
“五哥你放心,就凭我后面有十八个亲侄儿亲侄女——什么样的干部家庭敢把闺女嫁咱家?
光这帮侄子侄女上门认亲就够人家受的。
再说,我也没想过去攀龙附凤,这辈子最受不了伏低做小的气。
结婚的事不急,我还年轻,这个时候学能耐,比天大。”
他站起身来,走到大衣柜前,从最高那一层翻出两个老绿瓶来,放在八仙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