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买些生药回家自己练,晚上匀半个时辰出来摇药匾。”
刘老爷子脸上的笑有些勉强了:
“你可别浑练,我不看着你乱制药试药,回头吃出问题来你师父找我算账。”
张池想了想:
“那岂不是耽误练针?师爷,不如这样——我回去练泛丸,到您这儿专心练针。”
老爷子端着茶缸子坐到椅子上语重心长:
“光认穴位你已经很娴熟了,关键是不同疾症用什么手法施针,你现在经验尚且不足,万不可大意。”
张池点头笑应,然后起身告辞,还不忘丢下一句:
“师爷,您继续辟谷,我去吃俩白馍!”
刘老爷子正捋着长眉,手僵在半空中嘴角抽了一下——负面情绪+88。
这小子,白瞎了他刚才在心里夸的那一顿。
回到北屋,八仙桌上留着一盘醋溜白菜,几片薄薄的肉片盖在菜上,旁边馍框里用白布盖着四个馒头还暄乎着。
吴爱婷趴桌边写作业,听到脚步声抬起头高兴道:
“池子哥,饿坏了吧?我妈专门给你留的。”
张池没客气,一个馒头三口就下去了。
吴达和刘梅也过来坐,吴爱梅抱着小娟跟在后面。
张池咽下口中的食物就要站起来,刘梅训道:
“坐下好好吃,吃完赶紧回家,天天骑那么远的路也不怕碰上坏人。”
吴达笑道:
“和爱国挤一晚也成,又不是外人。”
张池一口气吃完四个馒头,擦嘴道:
“师父,我父母昨天来了送了不少东西,下礼拜还来,我几个哥哥打算去山里打些野物带过来,到时候送这边来些,尝尝鲜。”
吴达放下茶杯:
“你的粮食开始囤了没有?”
张池点头:
“囤了一些,慢慢攒着。”
刘梅端着茶杯淡淡道:
“你要是有门路帮他囤一些,他现在有十八个侄子侄女,将来真要闹粮荒把他撕了吃肉都不够。”
吴爱婷吓了一跳:
“十八个?”
吴爱梅也头皮发麻:
“这么多孩子,逢年过节发压岁钱都得发一笔。”
吴达捏了捏眉心:
“我那边有三百斤苞谷,你要不要?一个老战友在郊区粮站能匀出一点来。”
张池点头乐道:
“要,当然要。碾成棒子面儿,够我家里吃上五天呢。”
吴达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三百斤苞谷够一个普通家庭吃大半年的,这小子嘴里就成了“吃五天”。
吴达和刘梅对视一眼,心里都默默死了那份心——他们只盼女儿嫁个家境简单些的,别一进门就背上几十口人的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