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嘿了声,把铁勺往墙边一靠,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
“还要怎么尊重?磕一个?那我不会。”
林主任笑着拦下了,打量着傻柱那张憨中带精的大脸:
“何雨柱同志,叫你上来是为了感谢。
你的手艺不一般,尤其是这道草菇蒸鸡,做得相当有水平。你能告诉我怎么做吗?”
傻柱一听有人识货眼睛就亮了,往前走了两步,掰着手指头一样样数,把做法说得头头是道,末了又摇了摇头,
“听着简单,真做起来火候取量样样有讲究。就算我教了您,您估计也……”
李怀德眼角跳了跳:
“傻柱,别得意忘形。林主任什么样的人物,你能学会的东西,林主任学不会?”
傻柱把脖子一梗:
“反正听一遍就学会的,我就见过一人,其他的都歇菜!”
林主任反而被他这股认真劲儿逗笑了,拿起酒杯晃了晃:
“还真有听一遍就能学会的?”
傻柱咂了咂嘴,脸上那股得意劲儿褪了几分,叹了口气:
“就我们四合院的,也是轧钢厂的,在工人医院当大夫。
不管什么菜,教一遍就能记住,还越做越好,做菜好,医术还拔份儿。这人真是一等一的人才。”
杨万里笑着“哟”了声:
“能让你傻柱夸一句聪明,可不容易,上回我夸新来的技术员聪明,你可是说人家连葱和蒜都分不清。”
傻柱嘿嘿一笑,目光落在一直微笑寡言的宁远超身上,语调忽然高深莫测起来:
“宁副厂长肯定听说过。”
宁远超面色不变,只是微微侧过头微笑着问道:
“哦?这话怎么说?”
傻柱乐了嗓门也高了:
“您回家问您闺女去!
我兄弟张池,在轧钢厂未婚女同志里名气大着呢,多少人故意去中医科瞧他,把走廊都堵满了,结果都被您闺女赶跑了!
今儿食堂打饭时女工们还在议论,说宁副厂长千金在中医科楼梯口守着,后勤的,行政的,广播台的,谁都不让上,两边差点打起来。”
后勤主任王兆国脸色发黑,把筷子重重一拍:
“傻柱,你胡说八道什么?宁影同志是为了不让不相干的人,扰乱中医科正常秩序!”
傻柱冷笑道:
“我胡说八道?不信出去打听打听,这会儿厂里谁不知道这事?连看大门的王大爷都知道了。”
李怀德头大地挥手赶人,要不是这小子着实有把好厨艺,他早就想办法,把他下放车间抡大锤去了,一张嘴就哪壶不开提哪壶。
宁远超在厂里一向低调,不显山不露水,但李怀德知道,人家背后根脚硬着呢,真把人家闺女名誉祸祸了,就是脾气再好也得发飙。
林主任倒是有些好奇,放下酒杯问宁远超:
“老宁,你家姑娘怎么没去301?我记得老爷子那边——”
宁远超摇了摇头,似乎不想多谈:
“她自己立志要做一名光荣的工人阶级,响应号召到基层去,在这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