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达听完也瞬间领悟了,把搪瓷缸子往窗台上一搁,竖起大拇指,眼睛放着光道:
“你小子,还真机灵。
行,这事儿我来办。
全都按正式职工来,就是工资那一栏写‘义务劳动’。
不过不要张扬,尤其是先不要对外透露不拿工资的事。
等需要的时候,再让人知道——你看,人家连工钱都不要,免费给工人同志们服务,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二人相视嘿嘿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有几分默契和几分算计。
刘梅没好气地瞪了两人一眼,对张池道:
“赶紧进去说事,说完还要回家做饭。”
张池忙道:
“师父放心,今儿做饭的是我们院儿的大师傅,手艺那叫一个地道。
我准备了不少材料,一会儿打包一份,给爱梅姐他们带回去尝尝。”
刘梅也没客气,点了点头道:
“那也行。
你吴叔骑车带着我,跑了一下午,回去再做饭,确实来不及了。”
一行人入内,穿过前院,来到了中院。
中院里已经摆开了阵势——傻柱在厨房里忙活得热火朝天,锅铲翻飞,油烟滚滚,辣子炒肉的香味从厨房窗户里涌出来,灌满了整个院子。
“柱子哥,你自己带一份回去和雨水一起吃。
厨子要是饿着自家人,那可不是好厨子。
别光顾着给我们炒,自己也填填肚子。”
等三家大人坐在一起相互闲聊时,张池抽空走到厨房门口,对里面忙活得满头大汗的傻柱说道。
傻柱正站在灶台前颠勺,他头也不回地挥了挥锅铲,高兴道:
“得嘞!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他更高兴的是张池没跟他提钱的事。
哥们儿之间,你给我面子让我掌勺,我出力气给你撑场面,提钱就生分了。
窗户外,隔壁前廊下坐着贾张氏。
她搬了个小马扎在门口纳鞋底,闻着那从厨房窗户里一阵一阵涌出来的辣子炒肉香,心里那个气啊。
她把鞋底往膝盖上狠狠一拍,撇着嘴对屋里厨房忙活的秦淮茹道:
“这傻子还在这乐呢。
他在外面做席,一次都要五块钱,再不济也得三块钱,三块钱,公鸡都能买仨了。
就给他分点剩饭,他就乐成傻子了。
要说会算计,还得是这小子,满世界打听打听,谁家借钱娶媳妇?
从城里借到乡下,从工人借到农民,连寡妇都不放过。”
秦淮茹正在灶台前切土豆丝,刀落在砧板上细密地响着。
她头也没抬,小声道:
“您不借啊,就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