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是看透你了。
你就是个无底洞,多少钱扔进去,都听不见个响儿。
你那些债,下辈子都还不完。”
张池也不恼,蹲到她面前,换了一副打商量的语气:
“这样——一大爷也在,让他做个见证。
您借我十块,我从下个月起,一月还您这个数。”
他竖起了中指——那根手指在廊下昏黄的灯光里,显得格外修长。
贾张氏虽然觉得这手势有点怪异,但也没多想。
在她脑子里,一根手指就是一,一个月一块钱,那十个月就还完了。
她试探着问道:
“一个月,还给我一块?你可说话算话。”
要是这样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
张池皱起眉头,一副“你怎么能这样”的表情,语气里满是责备:
“您还有没有良心?
我一月给家里寄三十,就剩七块五,还要交水电费,
还要给一大爷还钱,剩下的,五块都不到,就这还得养老婆。
我老婆您也看见了,那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我总不能让人家跟我啃窝头吧?
您也真好意思开口,一月问我要一块——”
他把那根中指,在她眼前晃了晃,语气笃定,
“一毛。
我这么困难,每月还还您一毛,够不够意思?
您想想,一块钱得攒到哪年去?
一毛钱就轻松多了,对您来说,也就是少纳两针鞋底的事。”
贾张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指着张池的手指头都在哆嗦,声音都劈了:
“那你得还十年!
我都未必能再活十年,不行不行不行。
你这不是还钱,你这是给我画饼呢。”
秦淮茹在旁边帮腔,声音软软的,像是在替张池说好话:
“池子,一毛怎么能行?你最少要还两毛吧。
这样一年能还两块四,四年多就能还完。
您想想,四年多,您也就不到六十,到时候钱也还完了,您也不亏。”
张池想了想,眉头皱得紧紧的,最后才勉强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我吃了大亏”的味道:
“那我压力很大呀,两毛可不是小数。”
易中海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本来不想管这茬。
可眼看着张池就这么一步一步地把贾张氏往坑里带,
他再不出声,一会儿贾张氏真把钱交出去了,回头还得找他哭。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
“池子,那你先给贾家还,还完了再还我的。
反正我的钱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