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笑着替张池答道:
“池子是我们那边李家庄的,他是凭自己本事考上的中专,现在在轧钢厂工人医院当干部。
他家里没姐姐,就五个哥哥,都是亲的。
他是老幺,上头五个哥哥一个比一个壮实,跟五尊铁塔似的。“
“啊?“
几个人都惊呆了。
徐慧珍先是一愣,然后又是惊又是喜,双手合十叫了起来:
“都是亲的?一个妈生的?五个哥哥?“
张池呵呵笑着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得意:
“都是亲哥。
上头五个,我老六。“
徐慧珍一拍手,高兴得跟过年似的,声音都高了好几度:
“得嘞!现在你有亲姐了。
往后我就是你亲姐,老蔡是你姐夫,平儿是你外甥女。
我们家还有个大的,叫理儿,也是你外甥女。
过年过节你得来,你结婚,我们也得随礼,就这么定了。“
一旁陈雪茹靠在门框上,眼睛微微眯着。
她有过两段不靠谱的感情。
第一任卷钱跑了,第二任廖玉成更不是东西,连店里一批货都倒腾走了。
她现在压根儿就信不过男人。
至于男人结婚没结婚倒是无所谓,刚跑的那个廖玉成,两人好上的时候不也有老婆孩子,她也没在乎过。
陈雪茹凡事跟徐慧珍较劲。
两人都是前门大街上的女老板,一个开酒馆一个开丝绸店,从生意到衣品到男人,什么都要比。
结果人家徐慧珍现在和蔡全无过得夫妻美满,孩子都生俩了,小酒馆的生意也红红火火。
她抬起头来,重新打量着张池。
在陈雪茹和徐慧珍的强烈要求下,张池笑着答应明天去前门大街转转。
徐慧珍临走前还反复叮嘱:
“一定得来啊,带着新媳妇一块儿来。
姐给你们准备好茶,让老蔡去街上买点心。“
陈雪茹则补了一句:
“我的店就在小酒馆斜对过,您可别绕道。“
好不容易把这一行人送出四合院大门,张池站在巷子口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这才转身回了院子。
都快一点了,院里早就安静下来,只有老槐树上的麻雀偶尔咕咕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