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剖?”张池问。
刘梅淡淡道:“风险太大,家属不允许。”
张池心里明白,多半是哪个头头的家属。
刘梅干脆利落:
“用火针。救急最快莫过针刺。”
张池拈出银针,在酒精灯上反复烧灼,针尖泛出暗红色。
在场西医无不侧目,连中医科大拿都看着他——火针技法传承极少,敢用的人本就不多。
张池走到产床前,产妇奄奄一息。
他左手按合谷穴,右手持针,银针倏然刺入,动作行云流水。
一位在场年纪最大的老中医对刘梅道:
“小刘,是不是让你这位得意弟子,一边施针一边讲解一下?
咱们中医向来讲究以老带新,要我说,这个说法还是有些局限了。
老的未必就一定比新的强,还是叫以强带弱的好。”
刘梅客气道:
“廖老,您也太捧他了。
张池今年才刚二十,转正第一年,他算什么强?”
几个老中医眼睛骤亮,廖老上前:
“这是烧山火补气!二十岁就有这手法,自愧弗如啊!”
张池边施针边讲解:
“烧山火出自《金针赋》,把穴位分天、人、地三部,每层气感变化不同。”
有西医不服:
“不就是插针吗?”
张池淡淡道:
“外科手术不就是拿刀切么?
你敢不敢去做神经外科的手术?”
那西医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产妇忽然叫起来:
“疼死我了!”
产科大夫惊喜:“耻骨开了,进产房!”
五分钟不到,产房传出响亮啼哭。
廖老目光复杂:
“透天凉!上烧山火,下透天凉。
上一回见还是建国前在奖生公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