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天色,漫天星斗,草原天空干净像块宝石。
张池独行空旷草原,一点不觉得孤独,恣意高呼一阵,尽舒胸中快意。
回萨尔图的路上,郑胜利远远瞧见他,啧啧道:
“小张,你这一趟野出去,人晒黑了,身上还带着股腥气,又钻林子了?”
张池笑:
“郑主任,杜尔伯特的风一吹,啥味儿都留不住。
顺道看了几味草药,给您带点回去泡酒,管您老寒腿。”
郑胜利乐了:
“你倒记着我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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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正月初十,二月十四。
明天首批京城医疗队回京,会战指挥部副总指挥刘麦成及一干领导开欢送会。
不在工位的工人可参加,在工位的由家人代。
两月来百余号医疗精英埋头苦干,水土不服的健康问题大大缓解。
一般熬过一个坎,往后松快多。
任务圆满完成。
工人家属热情,后勤还演了二人转《送年画》《大庆子》《王二姐思夫》——给老人家演过的节目!
张池看的有滋有味。
诸医生人人戴大红,在指挥部前合影。
这趟出差,算正式收尾。
“小张,你现在出发?
我让刘干事送你。”
吃完晚宴,刘麦成对张池小声说,一副自己人的姿态。
跟别人握手都热情挽留,到张池这截然不同,让不少人心里泛酸。
角落里的王明义,心里翻江倒海,骂刘麦成过河拆桥,也骂张池得志猖狂。
他却忘了,他和张池哪有交情。
张池淡然。
对刘麦成无感,却不想得罪——不怕,可将来张坚张荷他们过来,
让这人惦记,总有穿小鞋的机会。
便颔首微笑:
“好,谢谢副总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