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传达指示,一月到八月一下子清退几十万人,南锣鼓巷也要清掉两千口子。
五八年我还说帮你把你几个哥哥调进城里,都在农村忒辛苦,
进城先找个临时工干干,也比在黄土地里刨食吃强。
幸亏那会儿你没听我的,不然现在还不埋怨我?
眼下凡是五八年之后扩招进城的,一律清退。
可回去后,生产队都不好再安顿,有些人连当初的房子都被收掉了,又是一摊子烂事。”
宋胜利真吃惊了,看着张池道:
“我妈要帮你调家里人进城,你居然没答应?!”
张池嘿嘿笑道:
“总觉得那年不对劲,太浮躁。
再者,我们家兄弟六个,调哪个进城,哪个不进城?
哪怕是亲兄弟,也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索性算了,以后有机会再说。
反正我王姨疼我。”
李雪梅哈哈大笑起来。
自家公婆是根红苗正的老革命,能这样对待一个非亲非故的晚辈,也算是奇事了。
张池也嘿嘿笑,问王主任道:
“宋叔呢?升官后越来越忙了啊。”
王主任正要开口,就见宋铤大踏步进来,面色一片铁青,
进门更是罕见地把大盖帽摔在桌上,吓了他小孙子一跳。
王主任也站了起来,问道:
“这是怎么了?”
宋铤破口骂道:
“他妈的,那个畜生又犯案了!”
张池不解。
犯案?他抬头看看天色,才下午啊。
王主任脸色同样难看起来,对他解释道:
“最近两个月,城东区有歹徒疯狂作案,在各胡同流窜,对妇女下毒手。
才两个月,就有三十多个女同胞遭殃了。”
张池吓了一跳,道:
“死了这么多?”
王主任摇头道:
“糟蹋了。
有两个刚烈的当场被杀,后来又陆续有几个受不了这种侮辱,喝老鼠药死了。
要不然,也发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