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是还心存侥幸,早早晚晚,您和妈必遭大难,何苦自欺欺人呢?”
“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您去港岛后,依旧可以东山再起。
这边想要发展经济,肯定少不了真正懂行的人出来做事。
等那样的人上去了,就是您重回故里、我们一家人团圆的时候。”
“爸,不能再犹豫了。
眼下您的关系都还在,下大一些气力,多付出些代价,还是能平安出去的。
越往后,您的关系越少,到时候就是想往外走都难了!”
娄父深呼一口气,面色严肃得无以复加。
他知道张池说得在理。
过去一些老关系,那些同他相谈甚欢的座上宾,如今对他已经越来越冷淡疏远。
也就是建国前他就投靠的那位还在,他才能安然无恙。
可那位老人家年纪已经不小了,历次风雨中也受了不少牵连。
可是,真要抛离故土,对他来说,也同样是十分艰难的选择。
娄父心里翻来覆去。
他这辈子见过的风浪不少,可从来都是站在岸上看。
眼下真要自己下水,才知道那水有多凉。
可他更明白,留在岸上,只会淹得更透。
不过娄父毕竟不是一般人。
和张池对视稍许,他缓缓点头道:
“这件事,我会放在心上,尽快办妥……
池子,你真舍得让晓娥和汤圆跟着走?”
张池面色清冷,目光深沉,轻声道:
“爸,这哪里是我想不想的问题。
在大势面前,个人的想法,一分钱都不值。
但没关系——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用不了太久,我们一家就能永远团聚。
到那个时候,再不会有任何人能把我们一家分离。
在这样的大势下,能保全家人已属不易,
想不付出一点代价,又怎么可能?”
娄父看着张池,不由笑道:
“池子,你不像个郎中,比我更像一个做大事的。
和你一比,我感觉自己真的老了。
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我也这样杀伐果断,做事不会思前想后、拖泥带水。
好,这件事就算下定决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