琛哥儿:“……”
他这位素来英明睿智、沉稳通透的母亲,偶尔孩子气起来,比弟弟们还要难缠。
母子俩正大眼瞪小眼之际,院子里骤然响起几道清脆响亮的欢呼。
“父亲!”
“父亲!”
“呼呼……”
两人闻声齐齐转头望去。
院门之下,那道身披玄色披风、身形挺拔颀长的身影赫然立在原地,看着院子里这一幕正笑得开心。
崔含枝猛地起身:“侯爷?”
琛哥儿也是眼中一亮,满脸惊喜:
“父亲!”
转瞬之间,几个孩子一窝蜂冲上前去,将魏侯爷团团围住。
最小的昭哥儿迈着小短腿,直接站在了他爹的靴子上,和哥哥一样抱着他的大腿。
阿瑾阿瑜则是一左一右环着他的腰身。
魏峥每抬一下脚,身上都是沉重的负担。
他看了眼乖巧地站在一旁,同样望着自己,却没有扑上来的大儿子,不由得松了口气。
“父亲,您……累吧?”
琛哥儿看着挂在父亲身上的三个弟弟,努力憋着笑。
魏侯爷老怀欣慰,还是孩子大了好,贴心又懂事。
“不累!”
他斩钉截铁。
连日来的疲惫在这一刻仿佛尽数消散了,只剩下满心滚烫的暖意。
崔含枝笑盈盈地站在原地,看着某人脚都抬不动了,还不忘死鸭子嘴硬。
--
夜深人静,内室里暖帐低垂,烛火摇曳。
一番久别重逢的温存过后,屋内尚且氤氲着一股缱绻的余息。
崔含枝慵懒伏在那张温热宽阔的胸膛上,发丝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肩头。
她的指尖纤细微凉,带着几分调皮,在他心口缓缓画着细碎的圈,慢悠悠地开口:
“所以侯爷就这么把我爹丢在了津阳,自己倒是赶回来过年了?”
她对朔南的局势自然也是了然于心。
自父亲与魏家两位爷赶赴朔南整顿民政以来,几乎是一日不敢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