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这个年过得似乎格外的快。
年初二的时候,崔含枝回娘家看望母亲。
一进内院,就看见大嫂孙氏和大姐崔含姣都在主院里,帮着崔母清点行李。
孙氏一边叠着厚毡,一边不放心地开口:
“娘,不然我和你一道……”
崔母头也不抬,直接回绝:
“你跟我走了,阿衡怎么办?”
孙氏一噎:“……”她管他怎么办。
又不是年纪小的阿直,难不成事事都要她贴身伺候?
哦对了,她大儿子不着家,还有个小儿子。
崔含姣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满是担忧,爹娘年岁渐长,却要独自去往津阳那样远的地方。
又想到近来家里的烦心事,她心中隐隐有一个念头,却始终拿不定主意。
眼瞅着儿媳妇和闺女都是一脸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的样子,崔母看了就烦。
“行了行了!我和你爹还没老到走不动路,凡事要人搀扶的地步!”
“没听见侯爷说吗?你爹还能再干十年呢,你娘我还能输了不成?”
刚跨进院门的崔含枝恰好听见这一句,脚步一顿。
这样的话,魏峥他倒真是敢说得出来。
“娘,大嫂,阿姐。”
听见声音,崔母和孙氏才猛地转头,看见立在廊下的崔含枝。
“枝枝?”
“枝枝你回来啦?”
孙氏一拍脑门,懊恼笑道:“哎呀都怪我,忙昏了头。”
她转头瞪一眼引路的婆子。
“二姑奶奶回来,怎么不提前通禀一声,也好叫我出去迎一迎!”
那婆子连忙躬身伏低告罪:“大夫人恕罪,老奴下回一定注意。”
婆子半句不提,是二姑奶奶进门之前便问起了老夫人和大夫人,得知两人在忙便特意吩咐不必通报,只默默把过错揽在了自己身上。
崔含枝见状轻笑一声:“怎么?没人提前通禀,我便不能回了?”
孙氏当即瞪她一眼:“你这妮子,说这话可是要诛我的心不成!”
枝枝如今身为侯府的夫人,手中权柄不输男子,没道理在外头风光体面的,回娘家就没有半点排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