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
赵父从海岛回来刚上岸就吐了,连家都没回,直接被阿健和胖子、赵华架着去找赤脚大夫。
家里又不是没那条件,干嘛为了省那块八毛的生病还硬挺着。
用胖子的话说。
“东子的爹就是我爹,二伯你也别和我见外,你看我过去你家吃吃喝喝可没客气过,看病的钱我给你拿了。”
有赵华在,按理说怎么轮也轮不到胖子掏钱。
问题出在,赵华身上没钱。
他想着出海要在海上漂着又不靠岸,出来的时间长,就别带钱了,万一丢了还心疼。
胡自强则是看老丈人不舒服,上岸就回家报信去了。
赤脚大夫觉得赵父这场病来势汹汹,吃药好的太慢,直接安排挂吊瓶。
青霉素消炎药用之前必须做皮试,要是没做,可不敢给患者用,怕发生过敏性休克。
感冒不一定能要命,青霉素过敏是真能要人命。
挂上吊瓶赵父就睡着了,在海岛上睡,在船上也睡一路,挂上吊瓶了还是秒睡。
胖子和阿健留下来看着。
至于赵华么,当然是回家报信去了,告诉家里人爹已经挂上吊瓶了,人没什么大事。
看到人走了,胖子一脸不屑的撇撇嘴,脸一垮装模作样的学起来。
“多少钱,出门……我……我身上没带钱……”
“哈哈哈,胖哥你学的真像!”
“赵叔有东子和大哥这两个儿子就够了,养老二哥大概率指望不上,爹生病了,也没说他留下看着,
跟回来也是个废物,钱也没有,还得咱们给掏钱,你说说养他有啥用,一点用不上,养他还不如养块叉烧……”
刚刚阿健也抢着和胖子出医药钱来着。
这家伙口气大的很,掏出钱,牛逼哄哄的拍在简陋的旧桌子上,冲着赤脚大夫就道:
“最好的,最贵的,见效最快的,都给我二伯用上,不差钱。”
这动作震得医疗物品跟着抖了抖,发出叮叮当当清脆的碰撞声。
赤脚医生满头黑线的看他像是看二傻子。
嫌弃他碍事一把推开。
走到赵父身前,弯腰拉起他的手,手心朝上,在手腕上面一点,手臂内侧那块皮薄,颜色最浅的皮肤上做试敏。
酒精棉擦拭清理。
针头斜面朝上,轻轻斜着挑起一层皮,针头扎进那层皮下面(皮内),不扎深到肉里。
然后推一点点药液注射进去,皮肤会鼓起一个小小的白色皮丘(小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