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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清醒（第1页）

契约！

顾星瞬间明白过来。虽然不知道杨秉德究竟用了什么招数，可以和郝月明结下契约，被他操控，但她很确定，郝月明如今的所作所为，非她本人所愿。

而另一边，杨秉德也察觉到了郝月明身上的契约有些松动，而顾星的剑此刻又被锁死，杨秉德干脆跃身而起，抽起长枪，朝顾星迅速刺去。

顾星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在长枪即将刺中顾星的刹那，苏清婉冲了过去。

利刃入肉的声音异常清晰，噗嗤一声，滚烫的鲜血溅在了顾星脸上。

顾星整个人僵住，她低下头，长枪贯穿了苏清婉的胸腔，恰好停在了顾星身前。

鲜血瞬间染红衣襟，一滴滴顺着枪尖落在冰面上。

苏清婉用最后一丝力气，冷哼了一声：“你说得对，我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活着也没意思。顾星，我不欠你了。”

顾星怔怔地看着她，脑海中有那么一瞬间，什么声音都消失了。

她与苏清婉斗了太久。从上一世，到这一世。

她曾经恨过她，厌恶过她，甚至恨不得杀了她。她无数次想过，苏清婉最后究竟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可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苏清婉会挡在她面前，替她挨下这一枪。

苏清婉闭上眼睛，向后倒去。

顾星伸手将她接住，封住经脉，另一只手握住贯穿她胸口的长枪，她猛地将长枪拔了出来。

她把随身带的那块护心玉放在苏清婉的胸口上。血止住了，鼻息虽然微弱，却也还活着。

从始至终，顾星都没有说话。

她抬手抹去脸颊上溅到的血迹，手腕骤然发力，长枪在半空中翻转一圈，枪尖调转，朝杨秉德疾射而去。

杨秉德侧身避开，长枪擦着他的脸颊飞过，“轰”的一声钉入身后的冰墙，半截枪身都没入其中。

还不等他回头，白星剑的剑光已经逼至眼前。

杨秉德仓促抬手抵挡，顾星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剑紧随而至。

她是真的动了杀心。

白星剑在她手中飞驰，一剑接着一剑，逼得杨秉德节节后退。星辉随着剑锋倾泻而出，杨秉德勉强挡过两招，第三剑便直接破开他的护体灵力，在肩头留下一道狭长的血口。

他死死盯着顾星，脸色难看至极。

“是你逼我的！”杨秉德忽然咬破舌尖，“老夫今日就算耗掉半身修为，也要拉你下地狱！”

杨秉德掌心的鲜血化作数道暗红色的细线，骤然射向郝月明。那些血线没入她的眉心，原本已经逐渐松动的契印再次亮起，像是无数条烧红的锁链，沿着她苍白的皮肤一路蔓延。

郝月明浑身一颤，眼中刚刚恢复的那一点清明迅速褪去。

“郝月明！”

顾星试图叫醒她，郝月明却已经听不见了。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顾星，身上的气息比方才还要可怕。

杨秉德以半身修为为代价，将契约催到了极致，也将郝月明体内被压制的神力尽数逼了出来。

整座大殿忽然震动起来。头顶冰层簌簌落下碎屑。就连顾星手中的白星剑都发出低低的嗡鸣，仿佛在忌惮什么。

郝月明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轮银白色的光晕在她掌中凝聚，而后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