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年轻。”
“现在也不老。”
秦牧没接话,把剩下的半个馒头三口吃完。
沈默突然转过头:“信号有波动。”
秦牧和韩铮同时看向屏幕。
“不是目标。”沈默盯着数据看了几秒,摇头,“一个VPN节点的正常跳转,经过了临近频段。虚惊。”
韩铮骂了一句。
秦牧站起来,走到沈默身边,低头看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
“影子,有个事我想确认。”
“说。”
“陈枭说锚在临江本地。这个判断的依据是什么?”
沈默推了推眼镜:“死信箱的访问记录。过去三个月,每次取件的IP落点经过层层剥离之后,最终的物理位置都在临江市区范围内。不是百分百确定,但概率超过九成。”
“物理位置精确到什么程度?”
“区级。每次都在临江市的老城区范围内。”
秦牧在心里把临江市老城区的地图过了一遍。老城区是临江的政务核心区——市政府、公检法、税务工商,全在那一片。
“锚”藏在权力最密集的地方。
这很合理。能跟政府系统对接的人,本身就在系统里面。
“周永胜的住址在哪?”秦牧问。
沈默回头看了他一眼:“老城区。滨江路9号院。市级干部家属楼。”
韩铮把军刺插回刀鞘,站了起来。
秦牧没说话。他回到折叠凳上坐下,没有再闭眼。
上午十一点。
沈默接了一个加密电话,听完之后脸色有些微妙。
“账房吕某今早六点出境了。从临江机场飞曼谷,单程票。”
“跑了?”韩铮皱眉。
“不是跑了。是被放跑的。”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昨晚拿到他的信息之后,第一时间通知了临江边检。边检系统里确实录入了布控信息——但今早六点,这条布控信息被人从系统里删除了。”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谁有权限删边检布控?”秦牧问。
“市级以上公安系统的特定岗位。或者——直接打招呼让人删。”
秦牧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锚”不光是情报中间人。他还能动边检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