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没听见,只是无意识地握紧了他搁在她腰上的手指,像抓着什么特别紧要的东西。
魏易由她握着,目光落在天花板那盏没开的顶灯上。
脑子里却慢慢浮起吴枕荷前段时间,让他交给姐姐的那份背调。
姜晚。
其生父姓赵,江浙沪大族子弟,明面上身家就有十几亿。
母亲姜若云,普通工人家庭出身,二十岁跟了赵家那位,没名没分,给人家当了好几年外室。
后来东窗事发,赵家正妻带着人上门,把姜若云堵在屋里打砸了一通。
姜若云那张脸,就是那时候被碎玻璃划烂的。
最后赵家赔了一千万,母女俩被赶出去。
那年姜晚才五岁。
魏易记得姐姐说这段时,语气平淡:
“她生父现在还在江浙,早就不认这个女儿了。姜晚读初中时偷偷去赵家老宅门口站过一次,没进去,回来就再也不提了。”
魏易当时听完,只“嗯”了一声。
他没觉得姜晚可怜。
这姑娘不需要谁可怜。
他只是忽然理解了她那些过分精密的算计和过分柔软的迎合。
一个从小就知道“没有名分就会被赶出去”的姑娘,当然会比谁都清楚,什么该争,什么该忍。
魏易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姜晚。
她睡得正沉,嘴角还微微翘着,像做了个不错的梦。
他把她往怀里揽了揽,也闭上了眼。
第二天,傍晚。
魏易从外面回来时,天已经擦黑了。
燕京的夜风裹着碎雪粒子往人领口里钻,冷得像是要把人的骨头都冻住。
他推开棕榈泉的入户门,刚进玄关,就感觉客厅里气压不对。
饼姐来了。
她正站在沙发旁,双手抱胸,一副生气又无奈的样子。
陈昕桐坐在单人沙发上,双马尾歪了一只,发圈不知道飞哪儿去了,粉白羽绒服胸口洇着一大片深色奶茶渍。
她小脸虽紧绷,可下巴却扬着,整个人活像一位刚打完胜仗的小将军。
苏茉缩在她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眼圈泛红,明显哭过。
魏易把车钥匙往玄关柜上一扔,脱了外套,走过去。
“怎么回事?”
苏莱一见他,劈头就是一句:
“魏易,你家小颠婆今天在苏家差点把我们家堂妹全给打了。”
魏易看向陈昕桐。
陈昕桐把下巴扬得更高,脆生生道:
“她们先骂茉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