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黎突然吻得很重,又凶,“别说了!”
又来了,阿遥也有脾气的。他给自己设了底线,不要每次都服从。
阿遥于是用力推开长黎。
长黎还虚弱,往后仰倒,堪堪稳住身形,胸膛剧烈起伏,然后不可置信地看向阿遥。
阿遥也没好到哪里去,抬起手,乱七八糟地抹脸。
他们两个人都很乱,从心到身,都无法收拾干净。
长黎无法说明荒落和阿遥的区别,或者说服阿遥他就是荒落,那阿遥就无法在这样的混乱中越陷越深。
“大人,”他最后一次郑重地问长黎:“如果我有一天不见了,再也不会回来,你会像惦念荒落一样想我吗?”
这句话飘进长黎的耳朵后碎成无数奇怪的符号,怎么都串联不起来,他像被山顶滚落的雪球砸到了脑袋,顿时茫然,盯着阿遥的脸好半天,才不知所措地说出一句:“什么?”
阿遥没得到答案,也没什么想说的,他低头,指尖掐着掌心疼,好保持意识清醒。
“哦,没什么。”他把自己的病号服穿妥帖了,下床找到拖鞋再穿上。
阿遥有条不紊,呼吸都不乱,他走到病房门口,看上去好稳重。
但是这门打不开。
阿遥拧着门把手拉,感觉门内外好像抵着千斤重的巨石。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进入这间病房后就再也没听见走廊的动静。阿遥别别扭扭地说:“大人。”
长黎肩膀轻颤,好似被叫醒了魂,抬指一点,结界消失,房间内沉闷的空气随时散开。
门锁咔哒一声,也松了。
“你好好休息。”阿遥没看长黎一眼,低着头匆匆跑走。
阿遥跟长黎说了很长时间的话,可实际才过去五分钟。
多吉见阿遥回来,懵住了,“这么快?”
阿遥失魂落魄地点点头。
龚晶晶看出点异样,关心他,问:“你怎么了?”
阿遥说没什么。他太饿了,直勾勾看着多吉手里的卤肉饭。多吉被他盯得发毛,“阿遥,你别这样看我。”
阿遥没说话,还是盯着卤肉饭,抿了下唇。
多吉就明白了,“你饿啊?”
阿遥点点头,像扒拉了垃圾桶又一无所获的猫。
“距离你上个馕进肚子还不到五分钟!”多吉嘴里这样说,然后他依依不舍地将卤肉饭推给阿遥。
“谢谢。”阿遥狼吞虎咽,头一次吃相如此奔放。
多吉和龚晶晶大跌眼镜。
多吉说:“你好像饿了八百年。”
阿遥心想,自己进长黎病房的五分钟比八百年还难捱。他没嘴说话,却忙不迭点头。然后衣领滑下来,脖颈的新鲜红痕犹抱琵琶半遮面地露出来。
龚晶晶眼尖看见了,愣了一下,疑惑明明之前还没有。顿时她心中大为震撼,接着联想前因后果,更是如遭雷劈。
龚晶晶拉多吉到角落,小声问:“你们村有搞基的传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