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瑶橙走上前,双手结印。她要将苏婉最后的记忆画面照耀出来,让赵德厚直面自己的罪行。
“慧眼通幽,照见本心。”孟瑶橙轻声念道。
一道柔和的光芒从她掌心射出,笼罩在赵德厚身上。
赵德厚突然瞪大眼睛,瞳孔剧烈收缩。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个雨夜。他看到了苏婉跪在地上求饶。他看到了自己冷漠的眼神。他听到了村民们疯狂的叫骂声。他感受到了苏婉绝望的心跳,直到最后停止。
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脑海,无法逃避。
“啊——!”赵德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抱住头,蜷缩在地上。
“不……不是我……我没想杀她……我只是想让她闭嘴……”他喃喃自语,鼻涕眼泪一起流下来,模样狼狈不堪。
“真相大白。”孙孝义冷冷说道,“你的罪孽,天地共鉴。”
赵德厚瘫软在地,浑身颤抖。他知道,自己完了。所有的伪装都被撕碎,所有的借口都成了笑话。
孙孝义看着他,心中没有快感,只有一种沉重的肃穆。正义伸张,并不意味着快乐。它意味着责任,意味着背负。
“根据茅山戒律,以及凡间律法,你罪不可赦。”孙孝义从怀中取出一张金色的符箓。这张符不同于之前的破妄符,它散发着庄严的金光,上面写着“镇魂锁心”四个大字。
这是茅山高阶禁咒,专门用于惩罚那些罪大恶极、死不悔改之人。
“我要对你施以‘心魔噬骨’之罚。”孙孝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屋子,“你将余生都在悔恨与痛苦中度过,每时每刻都要重温你所犯下的罪行。直到你真心忏悔,灵魂得到净化。”
赵德厚听到这句话,吓得拼命往后爬,直到背部抵住墙壁。
“不要……不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哭喊着,像个孩子一样无助。
孙孝义没有理会他的哀求。他将符纸贴在赵德厚的眉心。
金光闪烁,赵德厚的身体剧烈抽搐。他的双眼翻白,口中喷出黑色的雾气。那是他体内积累的戾气和罪孽。
林清轩和孟瑶橙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她们知道,这是必要的惩戒。对于赵德厚这样的人,死亡是一种解脱,而活着承受良心的谴责,才是最大的惩罚。
半个时辰后,金光散去。
赵德厚瘫坐在墙角,眼神空洞,神情呆滞。他失去了往日的精明和狠辣,变成了一个只会傻笑的废人。他的精神已经崩溃,再也无法思考复杂的逻辑,只能沉浸在无尽的恐惧和悔恨中。
孙孝义收起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结束了。”他对林清轩和孟瑶橙说。
林清轩收剑入鞘,看了一眼地上的赵德厚,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释然。“做得好,师兄。”
孟瑶橙也点了点头,脸上的疲惫减轻了许多。“苏婉姑娘可以安息了。”
孙孝义转身走出屋子。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星星点点的灯光在远处闪烁。
他回头看了一眼赵家的大门。那两扇紧闭的门,终于打开了。虽然里面关着一个疯子,但至少,阳光可以照进来了。
“走吧。”孙孝义说,“下一站,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
三人并肩走在夜色中。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坚定而有力。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前方的路还很长,但他们不再迷茫。因为心中有了方向,脚下有了力量。
孙孝义摸了摸怀中的玉圭,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重量。他知道,这不仅是师父的信任,更是肩上的责任。
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不会退缩。
因为他叫孙孝义。
他是茅山的弟子。
他守护的是正义,是人心,是世间所有的公平与公道。
夜色渐深,三人的身影逐渐融入黑暗之中,消失在远方。
而在他们身后,赵家的大门依旧敞开着,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