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晖洒在演武场上,给每个人镀上金边。
林清轩看着名册上被打勾的名字,嘴角微扬,随即恢复冷峻。
今天的训练结束了。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解散。”
少年们欢呼一声。虽然疲惫,但眼中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亮。
阿牛揉着酸痛的手臂,一瘸一拐走到阿虎身边。
“怎么样?”阿虎问。
“酸。”阿牛咧嘴笑,“但挺爽。”
“你也觉得林师姐厉害吧?”阿虎满眼敬佩,“刚才那一招,我到现在都没看懂。”
“我看懂了。”阿牛指了指胸口,“她说,剑在心,不在手。”
阿虎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人群散去,场上只剩零星几个收拾兵器的少年。
林清轩独自站在场地中央。
风吹起尘土,落在她道袍上。
她拔出长剑,借着夕阳余晖,仔细擦拭剑身。
剑身如镜,映出她坚毅的面容。脸颊因运动泛红,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
但这副模样,让她看起来更英姿飒爽。
她望向远处。
左边,符堂灯火亮起,隐约听到孙孝义低沉的指导声。
右边,心堂静室幽暗,只有淡淡檀香随风飘来,那是孟瑶橙在教导静心。
而这里,剑堂。
这里是茅山最锋利的牙齿。
林清轩知道,孙孝义的符箓需要根基,孟瑶橙的心术需要智慧。而她,需要的是血性,是绝境中撕开缺口的气魄。
这群孩子刚从苦难中走出来,心里藏着恨,也藏着怕。
恨要化作力量,怕要化作谨慎。
她用雷霆手段,就是要打掉他们的软弱,让他们明白,在这个世道,只有握紧手中的剑,才能守护想守护的东西。
“明天,会更累。”她轻声自语。
夜色渐浓。
远处山峦隐没在黑暗中,只有茅山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林清轩收起长剑,插回腰间。
她转身,迈着沉稳步伐,走向场外。
脚步声在空旷广场上回荡,清晰而有节奏。
身后,剑堂的灯火依旧明亮,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烈火,照亮这片土地,也照亮这些少年前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