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羡冷声道:“棋子也罢,帮凶也罢,总归是你害了我们陆家。”
“我也怕死,我若不做,死的便是我。
陆家功高震主,早就是帝王的心头刺。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别人。
我不过是被推到台前的一把刀。”
陆羡没有与她再费口舌,拽着人便进了陆家祠堂。
他抬脚一磕她的膝弯,石玄子浑身一沉,跪倒在陆家列祖列宗牌位前。
“磕头,认错。”
石玄子跪伏在牌位前,目光扫过这一排排陆氏先祖名讳的木牌。
“陆大人,我该说的内情都已经告诉你了,你什么时候才放我走?”
“我怎知你口中的那些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你言而无信。”
男人冷哼一声。
“石玄子,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你回陆家老宅,目的大概是与我一样的。”
她脊背有些僵硬,却没有应声。
“我倒是有些好奇,你既然知道这老宅的秘密,那为何这么多年都没过来,偏偏选择在这时候现身?”
“因为有人要取我性命,我是来寻那东西自保的。”
“谁想杀你?”
“我得罪的人太多了,我猜多半是宫里那位。这两年总有人查我的行踪。”
陆羡眯了眯眼:“你为何知道老宅的秘密?”
“当年我在陆家偷听到几句秘语,想着或许能来碰碰运气。”
“石玄子,你说的秘语。是什么?”
“我凭什么再告诉你?”
“你可以不说,就看你愿不愿意赌这一把。
如果你助我寻到兵符,我陆羡保证,只要我一日尚在,便能护你性命。
只不过,你还得随我一同回京。”
听到此话,石玄子满脸警惕:“那我岂不是自投罗网?”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你瞧,我不是在京城住到现在?”
石玄子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一时无语。
沉默片刻,她才道:“你当真能保我性命?”
“是。”
“为什么?你明明应该恨我才对。”
“我自然恨你,陆家满门七十二口性命,这笔血债与你脱不了干系。可我爹留过一封信,他说,你也是个可怜人。”
石玄子听了这话,浑身僵硬,沉默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