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闲不曾回首,背影渐行渐远,只余一声回响传回。
“说了,送你了!”
萤托举着锈剑的手缓缓回落,目光却不曾挪开半寸。
剑中欧阳剑,也凝望着那道背影,两只又大又长的蛙眼上的神色复杂至极。
它没去怨许闲将自己留下,或是抛弃,而且还让自己落在了自己最惧怕的‘萤’手里。
它只是横竖想不通,许闲是吃错了什么药,今日这般好心。
居然没带自己去送死,而是给自己留了条生路?
是大梦三百年,良心发现了?
还是一万五千载,处出感情了?
又或是说,他本就挺善良的,只是自己一直没将他看透而已。。。
没头绪,
理不清,
萤说的似乎没错,今日的他确实有些不一样,有些陌生。。。
待其身影彻底消失在星空深处,萤也收回了目光,把弄着手中锈剑,神色迷离,“他确实变了,对吧?”
欧阳剑于剑中,无声回应,[是的,变了!]
“回不去咯。”
萤又莫名其妙地感慨一声,接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回望碎星海内,神情再度变得漠然,森寒,遍布杀意。。。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别离,严谨一些,这是一场生离死别。
可萤却表现得格外平静,就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和往日里没什么区别。
一去不复返的过去,
一去回不来的少年,
她一点都不难受,一点都不悲伤,只道寻常。。。
欧阳剑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烦躁与混乱,鼓足勇气自剑中钻出,硬着头皮,质问萤:“你哥走了,你就不难过?”
萤盯着眼前的大青蛙,新奇得紧,颇为意外,饶有兴致地盯着它,答非所问:“哦豁,你终于舍得出来见了我了?”
欧阳剑心不在此,强行把话题掰回,“别扯,你就这么让他去了?”
萤反问道:“不然呢?”
欧阳剑提醒她,“他这一去,可就回不来了。”
“可他该去的,不是吗?”
“他到底是不是你哥?”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