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郡主明明自己也是知道的,不是吗?”
“嘿嘿嘿。”云潇摸了摸鼻尖。
没错。
她一个傻了这么多年才好的郡主,没爹仗势,没妈疼爱,在京城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按理应自生自灭。
可云潇昏迷那几天,宫里的御赐之物流水般往王府里送。吃穿用度,全是皇家供应。
醒来后翻宅邸的账本,云潇整个人都惊呆了。
田产、铺面、庄子、现银,每样都打理得井井有条,连看家护院的侍卫都是禁军淘汰下来的老兵。
这不是孤女能守住的产业,也不像傻子郡主该有的待遇。
权力最顶峰的眼睛明明日理万机,怎么会如此关注一个傻郡主,派专人为她打理家业,桩桩件件安排得妥妥帖帖。
但似乎又没有这么简单。
天天都有杀手到云潇的院子里报道,全冲要害而去。尽管她设了不少坑和埋伏,但还是有几次差点见阎王爷。
幕后还有其他黑手?
或者说……是陛下的考验?
反正绝不正常。
云潇慢慢收了笑:“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像棋盘上的棋子……也或许我连棋盘都没上,只是个用来垫桌脚的。”
她忽然又咧嘴,恢复成平日里的混不吝:“垫桌脚也有垫桌脚的好,至少稳当,还可以横行霸道!京城方圆五百里,打听打听谁是爹?”
李虞俪没上她转移话题的当。
“郡主,我算是通过你的考验了吗?”
“嗯?”
“没通过的话,请问什么时候放我回去?”看到云潇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李虞俪有些泄气,她是想当云潇的幕僚,报答云潇的恩情,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有点着急了。
云潇却理直气壮地反问:
“回去干嘛?回去等你爹那个老古板拉着你抄女戒?还是回去接着盘算怎么让王宪身败名裂?”
李虞俪:
“……”
被说中了。
“郡主果然足智多谋。”
谁说秦王府的郡主是个傻子的?以李虞俪看,以云潇对时机的把握、人心的算控,这京城压根没几个比得上。
云潇桀桀邪笑:“再说了,太后把你赏给我当伴读,那可是懿旨。小虞俪,你打算抗旨啊?”
云潇觉得这个小可怜蛋的弯弯绕绕也太多了,关系着自己的小命,放到眼皮底下看着才安心。
抗旨李虞俪当然是不敢的。
只能凑合凑合过呗。
还能离咋滴?
天色已晚,两人正准备各自回屋歇下,高亢的唱喏忽然划破了整条街的宁静。
“圣旨到,请云阳郡主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