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潇下意识地翻身出手,动作快如闪电。
可男人比她更快,微微俯身,大手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慢慢移上来,落在她的脖颈上,虚虚地掐着。
云潇顿时就老实了。
敌不动我不动。
她默默瞅着眼前人,等着他开口。
屋内长久的沉默。
男子的眼神在黑暗里明明灭灭,爱恨交织,说不清是杀意还是别的什么,复杂得让云潇心悸。
“你认识我?”
云潇强压下狂跳的心脏,沉声询问。
眼前的人皮肤白皙,眉眼生的清冷,眼尾还有一颗红色泪痣,碎发随意的垂在两边,穿着夜行衣也难掩容色姝丽。
云潇压根没有见过此人的印象。
男人闻言,反而将指尖又收紧数寸,压迫感愈发清晰。
他微微低下头,灼热的呼吸似有若无地扫过云潇耳畔,声音危险:
“鼎鼎大名、冷漠无情的云阳郡主,居然也会有情绪波动吗?”
“瞧这心跳,可是闹耳的很。”
云潇很是纳闷。
男子语气里的熟稔与怨毒,像是他们之间早已有过什么她根本不记得的渊源。
云潇不再犹豫,趁男子微微放松的空隙猛地发力,整个人如绷紧的弦骤然弹起,右手狠狠拍向床头那块雕着暗纹的梨花木。
这是她给自己留的后手。
你武功再高,也躲不过这突如其来的崩塌。
下一秒,只听“咔嗒”脆响,整张床连同梁上的支架瞬间失去平衡。
巨大的塌陷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开,房梁断裂,木屑飞溅,整片床板如同翻覆的舟,带着两人直直往下坠去。
预料之中的失重感如约而至。
云潇在坠落中迅速调整身形,目光紧锁着面前的男子,只等他露出破绽,她便能借着旋转的力道挣脱出去,把这人狠狠甩开。
然而,男人在半空蜂腰一扭,整个人竟比她还提前稳住姿态,只见他长臂一伸,在翻涌的木屑与碎板之间,将云潇更紧地纳入怀中。
“砰!”
云潇没有等来预想中后背撞地的剧痛。
“嗯……”
耳畔传来男人低沉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