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T恤实在太大了,她不能再穿着那个在他面前晃了,领口随便一歪整个肩膀就出来了,衣摆又那么短,底下什么都没穿……
顾风的脑子里又闪过苏羽从浴室走出来的画面。
橘黄色灯光下,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脖颈上,T恤从肩头滑下去,露出锁骨和一整片苍白的肌肤。
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趾蜷着,脚踝细到他一只手就能握住。
然后是她贴上来的时候。
柔软,带着水汽的触感,从后背传到脊椎,再从脊椎窜到大脑皮层。
焯!!!
顾风差点从床上弹坐起来。
但他在最后一刻刹住了。
因为地铺上的苏羽还在睡觉,他不能因为自己脑子里的垃圾信息把人吵醒。
他睁着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好几下。
双手用力地攥着被子边缘。
呼,呼。
深呼吸,再深呼吸。
顾风花了将近一分钟才把心率压回正常范围。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迟早得出事。
明天,一定得跟苏羽把话说清楚了。
不然她要是再这么无意识地往他身上贴,他真的没办法保证自己每次都能刹住车。
要是对兄弟出手了,那他不就成禽兽了吗?
为了全人类的和平与安宁。
为了创造一个所有人都幸福的世界。
他顾风明天必须得把话说开。
怀着这份慷慨赴义般的决心,顾风打了个哈欠。
时间很晚了。
身体的疲惫终于盖过了大脑的兵荒马乱。
眼皮越来越沉,思维开始模糊,断断续续的念头在脑海里漂了一会儿,就散了。
最终,顾风睡着了。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慢慢移动。
从枕头边缘爬到床单中间,把顾风侧卧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
宽阔的肩膀,腰线收窄,整个人蜷成一个放松的弧度。
半个小时后。
地铺上,被子边缘极缓慢地被掀开。
苏羽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
她的动作又轻又慢,每一寸都在控制力度,生怕弄出一丁点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