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陈诺头有点晕,不知道为什么总想起那只猫,想到天那么冷它的下场,又想起自己的余额。
瞬间有种殊途同归的感觉了。
当天晚上他就有点低烧。
家里没吃的,只有水果,陈诺没找到药,迷迷糊糊睡到半夜,发现齐容桓回来了。
最近齐容桓好像挺忙的,都是半夜才回来。
陈诺睁开眼的时候,看见齐容桓站在床边,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点担忧。
很罕见的表情,长得好看的人连做担忧的表情都像是带着神圣的怜悯。
“陈诺。”齐容桓叫他的名字,“你发烧了。”
“啊……是吗?”陈诺愣愣地看着他。
感觉神圣的原因可能是床头灯开着,暖黄的光把齐容桓的发丝打亮了,脸照得特别柔美,特别没有攻击性。
陈诺又有点心跳加速了,他哑着嗓子问:“你这儿有没有退烧药?”
“我喊外送过来了,你吃了药再睡。”齐容桓说。
“……好。”
好久没见过这么温柔的齐容桓了。
陈诺愣愣地被齐容桓扶起来,靠在床头就着齐容桓的手把药吃了,水也是齐容桓喂的,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着一点烟草味道,应该是在外面染上的。
陈诺有点受宠若惊。
吃完药了,齐容桓也不走,只是关了床头灯,然后直接坐在床头看着陈诺。
陈诺晕晕乎乎也没觉得不对劲,甚至觉得……很感动。
他觉得自己这阵子老装傻也有点对不起齐容桓。
齐容桓就盯着他看,也不说话。
过了会,陈诺还是没听见齐容桓离开的动静,忽然有点清醒过来。
他……不会打算就在这儿盯着自己吧?
陈诺后知后觉想起来之前在影视基地租的那间房里,齐容桓好像……也是这样一直看着自己。
不是?
应该是记错了。
陈诺越想越不对劲,他睁开眼,发现齐容桓像雕塑一样站在床头,垂下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太诡异了。
陈诺往被子里缩了缩,没忍住问:“……你要不要回去睡?”
“不要。”齐容桓直接拒绝。
这两个字回得冷飕飕的,脸又逆着月光,陈诺完全看不清齐容桓的表情。
难道是想和自己一起睡觉?
不至于吧,他生着病呢。
陈诺有些犹豫,“你在这里,我怕传染给你。”
“不会。”
齐容桓就这么两个字两个字蹦着,像一台只会拒绝的人机,陈诺有点头晕,药劲上来了开始犯困,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声音有些含糊地问:“你如果不怕传染的话就上来一起睡吧?老站在这里好奇怪啊。”
“好。”齐容桓答应得很快,简直就像是在等他的邀请一样。
陈诺反应过来。
他就是在等自己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