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容桓安静地等在原地。
这个季节是X地的雨季,此时天空已经下起小雨,齐容桓是打车过来的,没有带伞,铁门上没有遮蔽的檐,全是尖刺,很快齐容桓的短发就蒙上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过了一会,铁门后面传来脚步声,保安拉开小窗,“抱歉,陈先生说不认识你。”
不认识……
听见这个回答,齐容桓的脑袋嗡地一声,他猛地扑上去,双手抓住铁门的环扣,“他在里面对吗?他在里面对吗?让我进去!我要进去!”
“开门!开门啊!”
保安没有回答,像是司空见惯一般,冷酷地关上小窗,再没有理会。
齐容桓眼睁睁地看着那扇小窗就像灭了他所有希望一样关闭了,他完全无法接受,开始在外面开始用力地拍起了门,企图引起里面人的注意。
“砰!砰砰砰!”
齐容桓甚至握拳砸门,铁门发出沉闷连续的响声,门环被震得哗哗响,雨越下越大,每一下拍击都会有水溅在脸上。
“你再这样我报警了!”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保安忍无可忍:“我们这里是私人疗养院,请你离开!”
齐容桓置若罔闻,一遍遍在外面叫着陈诺的名字,撕心裂肺一般,“陈诺!”
“陈诺!”
……
齐莘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开会,听明白情况后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受伤了吗?”
对方回道:“手上砸破了,现在主要是情绪很不稳定。”
齐莘听后叹了口气,“好的,我知道了,我亲自过来。”
离开之前,齐莘拨通了另一个人的电话。
等齐莘赶过去的时候,雨已经下得很大了,司机把车停在疗养院的铁门前,给他撑了一把伞。
齐莘从车里出来,一眼就看见了齐容桓,他失魂落魄地靠在铁门旁边,两只手都受了伤,砸得血肉模糊,雨水混着血水一起往地上淌,看起来触目惊心。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还在不甘心地、狼狈地扒着铁门的门环。
“你闹够了没有?”齐莘走上前去。
齐容桓像是没听见一样,他脸上都是水,已经分不清是泪还是雨水,夜色里一双眼红得吓人,“他在里面……我知道他在里面,我要见他,叔……我想见他……”
“陈诺的亲生父母找到他了,他是苏家的人,刚刚已经和我通过电话了。”齐莘垂下眼,有些怜悯地,“你知道他们刚刚和我说什么吗?”
“什么?”齐容桓呆呆地看着他。
“他们说……”齐莘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不忍,但最后还是沉着声音道:“叫你这个精神病离他们儿子远一点。”
在听见这句话后,齐容桓一下子面无血色,他的脸上泛起一丝茫然,又像是做错事一样无措,他微微张着嘴,喉结滚动了一下,雨水一股股地滑进衣领,“他……知道了吗?”
齐容桓的声音开始发抖,脸色变得灰败,整个人像是随时就要碎掉一样,被雨水劈得微微颤抖,他小心翼翼地问齐莘:“他是不是嫌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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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着伞出摊)
这天的雨下得比依萍去陆家拿钱还大。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