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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晏川来这边酒店接陈诺。
从后视镜里,两人都看见了那辆黑色的豪车。
“要不要把他甩开?”晏川握着方向盘,甚至有点兴奋。
“……不用。”陈诺叹了口气,“安全最重要,我还想多活几年。”
晏川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这一路开出去好几个小时,墓园的位置偏僻,不过景观做得很好,并不荒凉。
墓园的大门很宽敞,最近不是扫墓的季节,外面停车的位置很多,门口早早有人在等。
齐容桓的车很快也到了,他没有急着下车,等陈诺和晏川跟着墓园负责人走进去,他才下车。
一路上握了太久方向盘,白色的纱布上隐隐渗血。
陈诺有点心不在焉,他知道背后一直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他们,甩不掉,心更烦躁。
晏川想给苏年找一处僻静的,依山傍水的地方,连着好几天都带着陈诺一起去看,把这里的墓园都看了个遍,最后敲定在一处山附近的墓园。
他们去了几天,齐容桓就一声不吭跟了几天。
回去就在陈诺的酒店底下待着,也不和陈诺说话,不发消息,就把车停在那里,等着陈诺出门去他再跟上。
陈诺觉得他有好几天没回去了。
现在天气这么热,几天都没洗澡,车里不会都腌入味了吧?
陈诺想象不出那个画面。
这天晚上陈诺心血来潮买了一盒西瓜,吃了一半没吃完,但西瓜很甜,吃得心情很好,发现齐容桓车还在底下,脑子一热,就提着剩下半盒去路边敲他的窗。
齐容桓只开了一半窗,看见陈诺过来受宠若惊,又怕被陈诺发现自己现在的模样,慌忙转过脸去,小声说:“谢谢。”
陈诺叹了口气,“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
“没有……不是……”齐容桓太惊喜了,有点语无伦次的,“我明天就回去了,公司在筹备新剧,正在选角阶段,我……就是想多看看你。”
“还是做导演吗?还是摄影指导?”
“摄影指导。”齐容桓说,“先适应一下。”
“嗯,加油。”陈诺心情颇好地开起玩笑,“回去收拾一下吧,不要这副样子见人,美人导演。”
陈诺很少开这种玩笑,齐容桓有些无言地看着陈诺,忽然问:“不是说不会和解吗?”
“……什么?”
“你还讨厌我吗?”
“……”陈诺也不知道。
齐容桓脸上露出很悲哀的神色。
没陈诺想象中狼狈,车里有空调,齐容桓不至于身上有怪味,但他现在胡子拉碴,头发也不知道几天没洗了,结成一绺一绺的,和从前那副精致模样判若两人。
一点也不吸引人,甚至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