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两人算是彻底“不认识”了。
这场戏从周奕带着闻人余进酒楼开始,机器和轨道已经架设完毕,副导演过来讲了一下大致走位,很快就开始了。
“啪!”场记过来打了个板,B组导演喊了一声:“开始!”
“余兄。”周奕一脚踏进酒楼门槛,面上带着爽朗笑意,“这家酒楼的桂花酒最好!回味清冽甘甜,香气久久不散,我再没有喝过比这更好的酒了!”
闻人余此时并未亮明身份,他化名为余文和周奕结交。
这里听见周奕的话,陈诺心想的是有什么酒能比皇宫里的陈酿更好,于是眉头微扬,带了些许不信,但还是微微点头,摇了摇折扇,“哦?那我倒要尝尝了。”
“走!”宋鸿忽然一时兴起,豪爽地一手拍在陈诺的背上。
“cut!”
这段结束。
陈诺下意识往导演组看,发现齐容桓正低头看着监视器,然后转过头去和B组导演说话。
过了一会,副导演过来说:“重新来一遍,周奕你进门的时候要有个撩衣袍的动作,潇洒一点,等会这个动作还会补一个特写,对了,你不要拍闻人余的背,太轻佻了。”
“好。”宋鸿点头,他撩了一下,黑色的衣袍翻飞起来,猎猎作响,“是这样吗?”
“对。”
倒是没对陈诺有什么要求,陈诺只能继续摇着扇子。
这段进门来回拍了三四遍,每次都是宋鸿在改,他这儿什么也不变,搞得陈诺有点尴尬。
这段酒楼把酒言欢的戏拍了两个小时,总算是过了,转战拍其他戏份。
不知道是不是齐容桓在场的缘故,陈诺很难不想太多,但拍久了发现齐容桓只是有点细节怪,其实非常专业,便没有再胡思乱想。
闻人余的戏份拍到下午两点就结束了,凌晨还有一场夜戏,因为间隔时间太久了化妆师就先帮陈诺拆了头套。
好在这阵子的戏都是宫外的便服,发型没那么复杂,如果是宫内的,没时间重新做发型,恐怕得顶着头套等到凌晨再拍了。
陈诺让阿奇随便给他买了点吃的,一边收拾一边准备回去补个觉,看晚上这个排表,估计是得熬大夜了。
离开的时候正好从监视器后面过去,听见齐容桓正和掌机说话,“镜头从窗框摇进去……”
感觉到陈诺从自己背后经过,齐容桓的声音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要拍到树。”。
陈诺听见齐容桓说话了。
倒没听出什么异常,和他平时工作没区别。
其实还是有点感慨的,两人在组里互相假装不认识,到现在连个招呼也没打过。
这样也挺好的,毕竟还在工作中,如果齐容桓还像之前那样天天老婆老婆的黏着自己,迟早要出事。
坐在保姆车里,看着影视基地的大门越来越远,陈诺这个时候才真切的意识到两个人已经彻底分手了。
之前被刻意忽略的想不明白的复杂情绪,在看见齐容桓的时候就像是被一把铲子胡乱翻了起来,让人又乱又烦。
回去后,阿奇定了几个闹钟,让陈诺好好休息,到点了会喊他起床。
陈诺洗了个澡躺下,其实没什么睡意,辗转反侧了一会儿,忽然有人发来一条消息。
【*】:【图片】
是齐容桓。
陈诺懵了一下,忽然感觉心跳快了几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他故技重施。
他点进去,齐容桓发来的图片是自己刚才在酒楼里和宋鸿对酌的图片。图中闻人余一袭金纹白袍,头上戴着一顶白玉冠,手中持着一把扇子,正淡笑着看向对面的人。
是一张侧脸,拍照的人刻意没有把宋鸿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