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诺在齐容桓的房间里洗澡。
他搓着腿间滑滑的液体,想到刚才的事,就觉得太他妈的荒谬了。
好像他和齐容桓有什么事发展到最后都会变成他挨操一样。
而今天,他开了五个小时的车,过来挨操?
还是那种刺激剧情公开场合差点被人发现的版本。
太离谱了!
陈诺越洗越生气,决定洗完澡就出去和齐容桓算账。
他来这里是因为担心齐容桓!
虽然陈诺自知自己没什么用,但是他觉得起码自己这份担心,这份关心不应该被人忽视,应该被知道。
陈诺怒气冲冲推开浴室的门,看见齐容桓乖巧地坐在旅馆的小桌子前画分镜,听见陈诺出来的动静,便抬起头看他,那双眼白偏多的冷淡长眼都好像温柔了几分。
他的长发松散地扎着,灰色的高领毛衣严严实实地裹住他纤长的脖颈,下颌线利落分明,一整个干干净净超凡脱俗的禁欲模样。
半点看不出这个人刚刚就像个动物一样在角落里……
光是看见那张吃饱之后就显得格外美丽且无辜的脸,陈诺有气也撒不出来了。
于是他只能愤愤地把旅馆的白色浴巾甩在床上,丢下一句:“你下次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然后窝窝囊囊地上床补觉去了。
颇有种吵架床尾和的意思。
主要是陈诺实在也很累了,还没琢磨明白和齐容桓的事,刚躺下没多久,很快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陈诺感觉梦里都在很用力地握着方向盘开车,生怕车子甩出去。
路也越来越窄,视线越来越暗,感觉要开田里去了。
陈诺一会儿害怕开车过来被齐容桓骂,一边又在想齐容桓的新助理长什么样?
那个新助理一会儿变成苏之桃的模样,一会儿变成宫宸的模样,最后是方宸之的声音在耳边萦绕:
“齐导……”
“我心亦然啊!”
陈诺有点生气。
气着气着又莫名其妙在想……
不对啊……
齐容桓和方宸之撞号了啊!!!
……
乱七八糟的梦断断续续做了好几个小时,陈诺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天色很暗了,他恍惚了一瞬,以为一觉睡到了晚上。
齐容桓还在桌前写写画画,房间里没开大灯,光线昏暗,他把床头的台灯搬到桌上了,黄色的灯光给他的侧脸勾了一道柔和的光晕。齐容桓应该是在陈诺睡下后一直在忙,长发没有时间重新扎,还维持之前松散的状态,很多碎发散下来垂在脸侧,看起来散漫又随意,但眼神却很认真。
认真工作的齐容桓……也很帅。
陈诺又很不争气地心动了。
他看了半天,直到齐容桓转回头来看他。
动作很慢,像是惯性时不时转头去看一眼陈诺,眼神里带着放松的空。
两人的目光就这样猝不及防撞上了。
陈诺懵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挪开了视线,把脸埋进枕头里,有种偷窥被抓到的感觉,连心跳都快了几分。
“睡醒了吗?”齐容桓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