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瓷后背贴着墙壁,走廊灯光把她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裴衡一步步走近,皮鞋跟磕在瓷砖上,一声比一声响。
他停在她面前,抬手,指背缓缓擦过她颈侧那道红痕。
“还是说——”
他俯身,呼吸喷在她耳廓上。
“你爬床,爬到我小叔头上了?”
唐瓷抬起眼。
裴衡的手指还停在她脖子上,她没退,甚至往前蹭了半寸,让那道红痕完全贴住他的指腹。
“阿衡。”
她声音很轻,尾音却翘着。
“你猜。”
裴衡的手指还停在她颈侧。
那道红痕被他指腹压着,像一根烧红的细铁丝,越碾越深。唐瓷后脑勺抵着墙壁,瓷砖的凉意从发根渗进来。
“猜什么?”裴衡笑了一声,嘴角扯开,眼底没半点温度,“猜你被他睡了,还是猜你主动爬上去的?”
唐瓷不答。
手腕被他攥得快要断掉,骨头缝里咯吱响。
“阿衡……你弄疼我了。”
声音又软又颤,眼眶红了一圈,水光在里面晃来晃去,就是不掉。
裴衡看着她这张脸,胃里翻上来一股酸火。
她越是这样,他越想把那双眼睛剜出来。
“少来这套。”
他另一只手箍住她后颈,把她从墙上拽下来,往走廊死角拖。
唐瓷踉跄两步,光裸的脚趾踢到墙角踢脚线,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裴衡把她压在拐角消防栓的凹槽里,整个人堵在她面前,呼吸喷在她脸上,全是烟味。
“我问你话呢——”
他压低嗓子,额头青筋一跳一跳。
“你在小叔房间里,待了多久?”
唐瓷被他掐着后颈,下巴被迫抬起来。
灯泡从头顶打下来,她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一颤一颤。
“我手烫了……来上药……”
她把手背翻过来,那片红肿还没消透,药膏蹭在裴衡袖口上。
裴衡低头看了一眼,冷笑。
“上药上到衣领都扯开了?”
他手指勾住她长衫裂开的领口边缘,往下一扯。
对襟盘扣崩开两颗,里面一片雪白**,只有**被蕾丝轻轻笼着,刺得裴衡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