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奶奶这两天一直不大舒坦,晚上睡觉前忽地晕倒,徐爷爷将她扶到床上一时间也慌了神,只好跑来求助。
陆烬快速穿鞋,温星也急吼吼地套上衣服,一行人跑出了门。
赶到时徐奶奶神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气息微弱,陆烬上前去简单探了探,把人背了起来,果断道:“送医院!”
山路崎岖,天黑难行,徐爷爷走在最前面,陆烬背着徐奶奶走中间,温星则是断后,打着手电筒。
一路上没人说话,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吸。
中途徐爷爷提出和陆烬换把手,被陆烬拒绝了,温星识趣地没说话,他开口也是浪费时间,只能兢兢业业地给陆烬照亮。
走到山下,陆烬的汗水已经将衣服打湿,额发好似淋了雨。
还好他们的车就停在这里,否则等赶到镇上找车,不知又得浪费多少时间。
一路赶往县城医院,一路上陆烬把油门踩得飞起,温星脚趾紧紧抓着鞋底,心脏狂跳。万幸的是,徐奶奶并无大碍。
“是低血压昏厥,脑部短暂供血不足,没有器质性大病,输点营养液补补气血就好了,不用住院,观察一晚没事就能回家休养。”医生说。
虚惊一场也是再好不过的事。
输了液,没多久徐奶奶就悠悠转醒,温星见她睁眼,一颗心才终于落地。
输完液已是凌晨,病房里只有一张陪护床,他们留给徐爷爷睡了。
担心半夜有个什么突发状况徐爷爷找不到人,陆烬带着温星睡车里。
车内狭小,倒是不冷,温星躺着舒服,侧头一看,陆烬一双长腿憋屈地放着,抱着手臂闭目休息,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又都干了。
可温星无法忘记下山的每一步。
“陆烬。”
“说。”
温星坐起来,借着窗外昏黄的路灯去看陆烬的脸,“你眉头一直皱着,是不是头疼了?”
陆烬不回答。
“我给你按按。”温星靠过去,伸出手。
侧着身体很费劲,温星按了一会就觉得浑身酸痛,不自觉泄了点力。
陆烬忽地睁开眼,“你在想什么。”
有时候温星觉得,陆烬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就算没有睁开眼睛,也能准确地估摸到自己的心思。
“我在想,你真的很好,我无以为报……”温星把手缩回来放在自己腿上稍微休息一下,真挚地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原以为你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但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发现你是一个很好的人,真的。”
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温星会好多次坚定地说陆烬是好人。
陆烬嗤笑一声,不打不骂是好、随手施舍是好,在温星的世界里,似乎是只要不伤害他,偶尔对他有点好颜色,他就会眼巴巴地看着你,称赞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闭嘴吧。”陆烬像是突然很烦躁,抬手掐住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