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杀了温星视为兄长的刘德,却还在责怪刚才温星没有第一时间像一条狗一样朝着主人奔去。
“哈!”温星的衣领还被陆烬攥着,脖子被勒得发疼,可他却在这个时刻笑了,咧开嘴,掉着眼泪,一张脸红得几乎要发紫,“陆烬……”
他说话时用了很大的劲,可吐出来的声却小得可怜,是如同无声的咆哮,“陆烬啊——”
温星这么叫了两声,眼睛忽地往上一翻,开始夸张地深吸气,胸腔鼓动得厉害,原本垂着的两只手也跟着抽成鸡爪样,浑身发硬。
“温星!”陆烬立刻松手,将他平放在地上,捂住他的口鼻,一边叫他:“温星,温星!”
妈妈,妈妈……温星无法动弹,意识却很清醒,他崩溃地在心里喊,你看啊妈妈,这人叫我的名字,听起来竟有几分情,演得真像。
可惜最终他没有晕过去,但是浑身无力,阵阵眩晕发烫,陆烬脱下外套将他裹住,带回了青峦。
医生来给他看过,开了些很苦的药,温星不吃,陆烬就用手掰开他的嘴,强行灌下去。
“你最好听话。”陆烬警告他。
药片卡在喉咙,又疼又堵,温星打着干呕,要吐,陆烬仰头含了口水,俯身喂他。
不咽,陆烬就掐着他的喉咙深吻。
咕咚——
温星呛红了眼,推开陆烬,“你放开我!你这个……”
“这个什么?”陆烬松开他,直身站在床边,俯视着双眼通红的温星,声音听起来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样子,冷漠无情,“继续说。”
温星咬着牙,低下了头。
“魔鬼、疯子、还是禽兽?”陆烬一字一顿。
“你那好刘哥是这么告诉你的?”
“你信他。”
对刘德深信不疑,所以明明说过永远对他忠诚甘愿奉献一切的温星接到刘德消息后,完全没有想过要告诉他,反而偷偷与其会面。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为什么!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对我妈妈……”温星终于爆发,他摇着头质问,“我妈妈,我妈妈……”
他说不出那个字。
那是他的妈妈,他唯一的亲人了。
但陆烬却说得出来,“你妈妈死了,早就死了。”
呼吸停滞一瞬。
“你、你说什么……”
温星眼球开始发痛,像是要裂开了一样,忽地耳鸣起来,他张嘴说话,像是呓语,“什、什么……”
陆烬仍旧俯视,他从未如此直观地看见一个人在他眼前,**分明完好,却看起来已然破裂成碎片。
但是他还是说:“她死了,死在那家疗养院,病重而亡。”
温星张着嘴发出“额——额——”的声响,成不了句。
抬手捂住了那张嘴,陆烬弯下腰靠近温星的脸,直视着他的眼睛告诉他:“刘德该死。”
手心忽地一痛,陆烬眉毛蹙起,温星咬他。
牙齿碾着掌心的肉,温星几乎用尽了力气,没几秒,他就将陆烬的手咬破了,鲜血瞬间渗出,顺着牙缝流进嘴巴。
腥锈味蔓延,温星终于呜呜地哭出声,松开牙。
陆烬就着那只流血的手,往上去蹭温星脸上的血,用一种慢条斯理的动作,把那张原本就红的脸弄上鲜血,像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