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温星耳朵里响起刺耳的蜂鸣声。
有人撞开他把陆烬往回抬,有人大声用对讲机呼叫医生。
温星后腰碰到扶梯,痛得他眼前一黑,等喧嚣声远了些,他才忽然找回呼吸一般,踉跄着跟着上楼,但是手不是手脚不是脚,走过多次的楼梯,却屡次踩空。
他没能进房间。
陆家有专业的医生团队随时待命,房间门紧闭着,不知道里面情况如何。
半小时后,陆衡一身正装从订婚宴现场急匆匆赶来,正好撞见医生从里面出来。
“陆烬少爷意识清醒了,但是头痛欲裂,给他服了药也没能缓解,还是得去医院做详细检查。”医生说道。
陆衡点头,又和医生问起细节。
一旁的温星已然听不进去,他透过半开的门缝往里看去,只见陆烬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眉头紧锁着,右手紧紧按着额头。
他从来没有看见陆烬露出过这样痛苦的神色。
片刻之后,陆衡做出决断,将陆烬转往军区医院。
因为痛得不能正常行走,医生们用担架将陆烬抬出来,就在路过温星身旁时,已经痛到双眼不能正常视物的陆烬忽而抬手,一把攥住温星的手腕。
“温星!”陆烬这么喊了一声,烦躁的,失控的。
陆衡赶紧上前来,试图掰开陆烬的手,“阿烬!”
可是那双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钳住温星,外力越重,温星痛得嘶了一声。
陆烬额头上脸上都是汗,眼睛通红,喘气喘得极重,他用力睁着眼盯着温星的方向,哪怕视线之中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我会带他去。”陆衡承诺,“你放心。”
陆衡开口的事向来算数,这下陆烬才终于松了手。
很快,陆烬被安排上车,送往医院。
温星杵在原地,手腕红了一片,指印清晰可见。
“走。”陆衡冲他开口。
“我……”温星还以为陆衡刚才不过是随口应承一句,没当真要带着他一起去医院。
“事出突然,你现在待在我眼皮子底下最好不过。”陆衡不明不白地说了一句。
订婚仪式暂时取消,李家那边虽说满心不悦,但毕竟是身体上出了紧急问题,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作罢,还安排人前来探望。
温星一直到下午都没看见陆烬的人,陆衡在一旁处理工作,手指轻敲键盘,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这声音听得温星心烦意乱。
他坐在凳子上,走廊时不时吹来一阵风。
入秋了。
本该是好时节。
一阵脚步声靠近,是周明,他刚帮陆衡处理完订婚宴善后事宜,这会儿过来了,他先是无声地按了按陆衡肩膀,很快收回手,对着温星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