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星一下子头又晕了。
药袋子在手里丢也不是拿也不是,停顿几秒,温星飞速缩回门内,就要关门。
和上次一样,就在门即将合上的瞬间被一股外力阻止,他抬头,陆烬沉着脸说要进去。
“看看你的伤。”陆烬补充。
喷雾不在身上,温星快速眨眨眼,手上尝试用力,门纹丝不动,陆烬今天非进来不可。
他不敢多看陆烬的脸,视线下移,陆烬今天穿的白衬衫黑长裤,宽肩窄腰尽显,刚才收拾老男人的过程中裤腿上沾到一点点灰。
最终,是温星先松开了手。
陆烬长腿一迈,擦着温星肩膀跨进屋,顺手还把门带上。
原本小而温馨的客厅因为这个近一米九的男人的出现瞬间变得紧凑不少,好像连空气都稀薄了,温星慢慢挪着步伐,想去够玄关柜子上常备的辣椒喷雾,手才伸出去,陆烬猝不及防地转身看向他。
……
顺着温星手的方向能很明显的看见玄关柜子上一排的辣椒水喷雾,陆烬随意扫过,神色如常地叫温星过来坐下。
狼进了屋,今天最好是不要随意激怒,温星已经深谙此道。
他走过去沙发上坐下,拿了个小抱枕抱着。
陆烬走到他面前,几乎和他膝盖抵着膝盖,静了几秒,才抬手放在温星头顶,手心里的小脑袋顺着他的力道慢慢低下去,露出后脑勺,一个很醒目的包鼓出来。
老男人废了一只手一条腿还是太便宜他了,就该……
“嘶……”温星忽然发出声音。
原是陆烬的手指轻轻碰到伤处。
陆烬手指离开,从袋子里先拿出冰袋,按在包上,冰得温星一哆嗦。
虽然已经是很轻的动作,但陆烬手还是又抬了几分。
冰敷完又上了药,陆烬不请自坐,沙发本来就小,温星赶紧往一旁挪了挪。
两个人之间安静好久,温星低着头看自己的拖鞋,之前超市打折买的,绿色丑丑的小鳄鱼,脚趾头圆不溜秋缩在鳄鱼大张的嘴巴里。
陆烬先是盯着温星的侧脸看了一会,视线也跟着落在他的拖鞋上。
温星不自觉缩了缩脚趾,实在受不了这样怪异的气氛,小声地说:“我要睡觉了,你该走了。”
现在不过七点,天色将将擦黑。
还是第一次有人在陆烬面前这么睁着眼说瞎话。
见对方不动,温星又把声音提高一点,“我要睡觉了!”
然后他听见陆烬很轻地笑了一声。
真的很轻很短,等温星真的抬头去看时,陆烬已经又是一张什么表情都没有的脸。
耳朵尖忽然就开始发烫,真的很没有气势。
温星决定严肃一点,摆出一副非常郑重的架势,问陆烬:“少将,我现在请您离开我的房子。”
不然我就要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