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陷入昏迷,全靠药水暂时吊着一条命。
温星将他所中的毒告知,听罢陆衡和医生的神色都十分不好。
陌生的病毒,根本没有特效药。
“操。”陆衡罕见地爆了粗口,用力地按着自己眉心,“都说了不让他以身涉险。”
“什么?”温星视线从陆烬苍白的脸色转向陆衡。
“姓秦的一直不回首都,又不好轻举妄动,我们商议诱鱼上钩。”只是这个诱饵得够大才行,“他说就用他自己。”
陆衡不同意,陆家就剩他们两兄弟,幕后凶手黎安武已经落网,没必要为了一个秦盛去冒险,但陆烬非要将曾经涉及陆元川的所有人都揪出来。
“本来是让他好好休个假,他倒好,带着你自己过去了。”
温星眼睛耷拉下去,陆衡瞧他脸色不好,随即替陆烬解释:“没打算让你涉险,他原本预计第二天就把你先送走,他留下来再放出风声。”
很多时候人总是没办法算无遗策,比如陆烬心软同意温星再多待一天的要求,比如没人预料到秦盛能查到徐爷爷和陆烬之间有所关联。
比如他们都以为秦盛为了自己儿子的安危,在双方交换人质之前应该都不会伤害陆烬,但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秦盛会做出下毒录像的阴招,陆烬会不是陆家的血脉。
“你也不知道?”温星以为陆衡是陆家长子,是最有可能知道这件事的人。
“我只知道老二不是。”陆衡也是一脸无奈,陆元川对他们三个孩子一视同仁,要说偏心,还真就很不明显的有些偏袒陆烬,但毕竟陆烬年纪最小,那时候陆衡也没有多想。
真真就是,命运弄人。
飞回宁京已是凌晨四点半,直升机降落在军区医院停机坪。
刚下机,一窝蜂的医生冲上来接陆烬。
温星浑身的衣服湿得透透的,还沾着许多血迹,披着条毯子跟在陆衡身后往出走。
丁启明迎上来,先和陆衡打招呼,转而看向温星:“温先生,我先送您回去吧。”
温星脚步一停。
确实,他现在好像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
“怎么?”陆衡很快反应过来:“是陆烬提前吩咐的你,还是你自作主张,怕我再对他下手?”
“没有。”丁启明垂头否认:“您误会了。”
陆烬并没有提前吩咐,是丁启明自己想到了这个关窍,实在是有点怕温星跟着进了医院,稍不注意就消失在某个拐角,永远也找不到了。
到时候,陆烬可怎么办?
事态发展到如今,丁启明早就明了温星对于陆烬而言的重要性。
“走吧。”丁启明又开口。
温星犹犹豫豫地望向担架上的人,丁启明上前攥着他的手往一旁走,低声道:“先离开,别担心,我会实时跟你讲少将的最新情况。”
两人没走几步。
忽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温星……”
转头,竟是原本昏迷的陆烬,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正看着他们,旁边的医生手忙脚乱地想把他压躺下去,又不敢用力触碰。
丁启明本想张口解释,却被陆烬打断。
“你要走。”
陆烬的眼睛里全是血,猩红一片,他紧紧地盯着温星,似乎已经痛到神志不清,牙关紧紧咬着。
医生又在催促陆烬躺下,混乱的身影挡住温星的视线。
丁启明心下一横,拉着温星继续走,想着马上折返回来再进行汇报。
“三。”
陆烬忽地开口倒数。
丁启明心中一凛,温星也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