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他?”
约翰问得很轻。
林恩看向别处。
“……算认识吧。”
约翰没有再问那个人姓什么,住在哪里。
“那我们回去吧。”
两人沿着山道往上走。
一路上约翰都在回忆着林恩给他讲的故事。
约翰想起自己刚才问的那句话。
你到底在怕什么?
他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干嘛问得那么直。
“怎么不说话了?”
林恩看着约翰一直在走神,挤出一丝微笑。
然而约翰见到林恩的笑容后却更加难受了。
哪怕林恩现在心里已经很难受了,还是微笑着面对他。
“在听。”
“已经讲完了。”
“嗯。”
次日清晨,山间的雾气还没散尽。
林恩在院子里打坐。
少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他的呼吸比前两天平稳了许多。
把压在心底最深处的东西倒出来一部分,哪怕只是借着别人的壳子,整个人也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
这一觉,林恩睡得格外沉。
约翰没有跟着闭眼。
他坐在廊下的木台阶上,手肘撑着膝盖,安静地看着院子中央那个人,陷入了思索。
昨晚林恩讲的那个故事,绝不是听来的故事,只有亲身熬过来的岁月,才会在骨子里留下那种下意识的紧绷。
可这些经历,和沃特档案里记录的林恩完全对不上。
约翰的思绪跳到了死侍身上。
那个满嘴跑火车的红衣疯子说过,他跑遍了那么多平行宇宙,见过各种各样的祖国人,却唯独没有见过第二个林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