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淘出发之前,陆青濯也来了一次豫州。
倒不是为了私事,而是朝廷一批粮草和军火需要亲自接运,以免出现任何闪失。
他并未进城,而是就在城郊。
抵达那日,天朗气清,是春雨过后的好天气。
城郊春光正好,官道上,陆青濯骑着马领着一队将领正前往豫州城门,忽然,不远处一阵喜乐声,竟是一支迎亲队伍。
豫州城外的官道并不算宽敞,两队人马在城郊偶遇。
那吹吹打打的声音虽未停歇t,但轿夫的脚步却显然有了些犹豫。
从古至今的规矩,花轿不走回头路。
可没想到会遇到了官兵,一时进退两难。
前面的人正犹豫要不要给这些官爷说几句好话给点好处。没想到陆青濯看了一眼,竟主动道:“今日有喜事,退让花轿。”
迎亲的人愣了一下,接着忙不迭地笑了起来:“多谢官爷!多谢官爷!”
陆青濯勾了勾唇,看了眼那花轿:“哪家办喜事?”
“回官爷,是城郊的举人老爷!”
陆青濯:“哦,竟是个举人,将来也好入仕报效朝廷。”
说完,再次主动退开,让了那路。
喜乐重新吹打起来,好不热闹,喜庆的花轿重新朝前走去,经过陆青濯的时候,他抬眸看了一眼。
只可惜那厚厚的帘子将那轿子遮挡的严严实实,自然什么也瞧不见。
当然,陆青濯也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并不是真的想看什么。
很快,那花轿便与他擦肩而过,陆青濯收回了视线——
“继续出发!”
豫州城外,两队人马渐行渐远,最终,彻底分道扬镳。
……
时入四月,似乎日子忽然就静了下来。
江淘和陆青濯联手,再加上景王,不到一个月,鞑靼就降了。
看似不可一世的草原人,实则没有了那些下作手段,其实兵力早就不足,早就该败了。
江淘杀回白城,替那些冤死的将士们报了仇。
消息传到豫州时,宋家人人带笑,阿竹第一时间便去信建州,将这消息告诉爹娘。
宋月禾:“击退了鞑靼就好了……总算闯过一关!”
阿竹心中也是这样想。
只是……
肃王之乱尚未平定,京中斗得如火如荼,民不聊生。
塞北的战事一定,恐怕江淘还要南下,景王要争这天下,势必还有一场硬仗。
但短暂的歇息也是好的。
四月底,又到阿竹生辰,江淘忙里偷闲,从军中回来了一趟。
鞑靼已退兵,乌尔塔被俘,苏哈主动求和,愿将族人撤到柔然以北,白城所有地界拱手相送。
塞北子民欢庆,笼罩在他们头上多年的阴影也终得以散去。
江淘回豫州之前,阿竹竟半点风声都没听到。
恍然间在院子里和大嫂做针线活时瞧见了人,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宋月禾显然早都知道了,只是刻意瞒着她,此时见人到了,才笑着起身:“走了走了,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三弟,你陪着三弟妹坐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