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阿竹喜欢喝乌鸡汤,炖的香浓金黄,有时候放些草菇有时候又放些干笋,怎么都好。江淘原本是不喜欢的,但跟着她也喜欢喝一些鸡汤鸭汤,反倒是牛羊肉吃的少一些。
一碗暖汤下肚,人也跟着暖和起来,江淘这才问起刚才的事情,阿竹也没想瞒着,将松鹤堂的事给说了。
“许是应酬吧。”阿竹只能这么说。
江淘顿了顿,“大哥二哥同在翰林院,怎么大哥就没有?”
阿竹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江淘摸了摸下巴:“我一会儿去问问怎么个事。”
“好吗?”
“这有什么,都是亲兄弟,要二哥做出什么混账事,大哥也饶不了他。”
阿竹点了点头,江家三兄弟的感情是好,只是她忽然看了眼江淘,顿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江淘也愣了愣,忽然凑近了一些。
“芽芽,你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
江淘笑了笑:“我知道,你想问我又没有应酬。”
阿竹:“……”
他是怎么回事,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吗?
江淘:“我每日回来身上都是尘土和汗味,害怕熏着你才赶紧去换衣沐浴的,根本不可能有什么脂粉味,不信你去检查换下来的衣裳。”
阿竹:“不用……”
她其实根本没怀疑,那念头不过就闪过一瞬间,都不值得她问一句。
谁要闻他的臭衣裳!
饭后,江淘果然去了松鹤堂,阿竹想了想,跟着他一道去了。
他是去找二哥,她是去看二嫂,并不耽误。
天色擦黑,夫妻两人一道从砚书堂去了松鹤堂,大嫂正好也在,阿竹松了口气,那真是省她很多事情了。
有宋月禾,阿竹基本没怎么说话,当然,宋月禾也没说,大部分时间都是文婉欣在说。
“都是在翰林院的,大哥怎么就从来没有去那种花花场所,还说什么应酬呢……要说是应酬多的,不应该是三弟吗?说起来都是借口……”
阿竹:“……”
宋月禾劝道:“你也别多想,二弟不是都说了只是去听曲走了下过场,可能就是正好沾上了。”
文婉欣擦了擦眼泪:“大嫂,这话你自己信吗,就算是去听曲,人家歌姬好端端在唱着弹着,他自己不上赶着去,还能沾染上人家身上的味道?定是人家红袖添香,要么就是凑上前来陪酒!”
宋月禾面色也有点尴尬,不知怎么劝了,反正就是车轱辘话来回说。多是劝她保重身体,切莫伤了胎气,受罪的还是自己。
前院,江澈自然是要问弟弟的,江颂苦着脸:“旁人不知道,大哥可千万不能冤枉我,最近我与那国子监的祭酒走的勤快,还不是为了编撰的事情,可那祭酒今天非要朝着去喝几杯,席上来了几个舞姬,就不住在我眼皮子底下舞来舞去,我可真是冤!我要是有什么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换身衣裳回来?!”
江澈沉默片刻道:“但这件事爹娘都知道了,二弟妹毕竟才刚怀孕,总之还是你错了。”
江颂:“我知道,我会好生哄她的,但这真是个小事情,也不必要如此大张旗鼓……”
“爹娘都照顾二弟妹的心情,也是情理之中,好了,你自己等一会儿过去好生说。”
江颂郁闷地应下:“知道了。”
江淘一直没怎么说话,等阿竹那边也出来之后才走了过去。
“结束了?”
阿竹点头:“总算哄好了点,不哭了。”
江淘:“行,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