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婉欣正在窗边做针线活,闻言动作一顿,忙抬起头来,只见宋月禾笑着走了进来。
“二弟妹屋里可真暖和。”
宋月禾脸上瞧不出半点别的神色,和往常一样笑着和文婉欣说话,但文婉欣明显有点不自然。
“大嫂怎过来了?绒花,看茶。”
宋月禾笑着让月霜上前,文婉欣这才看见月霜手里的东西。
正是一条护腰,一条抹额。
文婉欣一愣。
宋月禾:“那日我们不是说好你想要西洋绒做个护腰,但却又迟迟没取,正好我这两日得空,就顺带给你做了出来,你快看看,合不合适。”
文婉欣鼻头一酸,何尝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
当日婆母都知晓了,过来问了几句,大嫂怎可能不知道原委。
但大嫂一句话都没说,是为了护她的面子。
一时间,文婉欣不知该说什么,只勉强笑了笑:“挺好的……多谢大嫂。”
宋月禾将那抹额摸了摸递给她:“冬日冷,你带着也不容易犯头疼,好在孩子出生的时候是夏天,免得冬日做月子容易落下的病根了……”
文婉欣嗓音有点涩:“其实原也没那么娇气……哪里用大嫂费心,还给我做个抹额……”
“那西洋绒多,不差这点儿。”
“那大嫂自己做了什么?”
宋月禾笑道:“做个短褙子留在里面穿,这面料倒是好,轻薄贴身,还不显得臃肿。”
文婉欣笑道:“那很好。”
宋月禾陪着文婉欣喝了杯茶,文婉欣不能喝茶叶,是姜枣泡的,一直等到人走了,宋月禾都没提一句旁的,文婉欣起身将人送到门口,回来时看见那条护腰和抹额,眼里闪过了一丝复杂。
傍晚。
江颂回来了。
松鹤堂这几日很安静,下人们做事情也都屏着呼吸,二爷和少夫人吵架,连带他们都提着一口气。
其实自从二少夫人有孕,这松鹤堂的差事是比从前难做一些。
但这毕竟是将军府第一个小主子,谁也不敢怠慢……
江颂回来之后,发现了一点不同。
桌上竟然留了温热的饭菜。
要知道前两日,夫妻俩都是各吃各的,回屋之后文婉欣也不想理江颂,今日肯给他留饭菜,已经是很难得了。
文婉欣坐在桌前,有些别扭:“回来了就一道吃吧。”
江颂定定看了她一会儿,走了过去。
绒花挥手,将房内的下人们都遣散了,屋里就剩夫妻二人。
文婉欣深吸一口气:“大嫂今儿来了,送了我护腰和抹额。”
江颂一言不发,继续看着她。
文婉欣红着眼道:“明日,我会去云舒堂和大嫂道歉,送些什么东西,你帮我参谋一下好了。”
于是江颂唇角就慢慢弯起了。
“都好,你看着办就是,女子家的事情我不懂。”
他坐在了文婉欣身边,伸手帮她盛了碗汤。
夫妻之间的那点冰,也就算是破了。
文婉欣别过头,闷闷嗯了一声,两人还算和谐地吃了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