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时,江淘的耳朵还红着,他伸手揉了揉,嘟囔了一句:“你现在怪凶的。”
阿竹也有点不好意思,但拧都拧了,只能装作没听见,目视前方。
江淘追了上去,笑道:“好芽芽,正月里还有些假,我们合计一下后面去哪里玩。”
“去竹安堂玩好不好?”
江淘:“……”
…
国公府的马车停好时,陆青濯先走了下来。
许梦姝从刚才开始就觉出他情绪有些不对,但在马车上又不好问,待这会儿夫妻二人一道进了院内,陆青濯叫人关上了门。
许梦姝终于察觉到了,他真有话和自己说。
“夫君?”
陆青濯洗了手,眉头微微皱起。
他与江淘相识多年,深知他的脾气,看似大大咧咧,但不该说的话,绝不会多嘴一句。
方才回来的马车上,陆青濯已然想明白了一些。
江子陶在敲打他,因为他的妻。
陆青濯深吸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
“腊月二十八那日,你擅自回了娘家?”
许梦姝愣住了。
……
原本安静桂源堂内忽然迸发出少夫人的一阵哭声,似乎还有什么东西碎了的声音。
惹得院内丫鬟们心口一惊。
春杏反应很快,立马遣了这些做杂事的丫鬟:“都下去!”
她是院中大丫鬟,饶是有些小丫鬟们好奇,也不敢多听,转头就走,可这偌大的国公府,迟早也能从别处打听出来。
春杏心惊,也不敢靠近。
但很快,陆青濯便直接打开了门,冷着脸朝外走。
等走到门口时,似乎又想起来了什么,皱着眉回头道:“这是国公府,你既然当了女主人,合该有女主人的端庄,此类事情,我以后不想再听到了。”
春杏睁大眼,等世子一走,立马就冲了进去:“夫人!”
许梦姝脸颊涨红了,呼吸也有点急促,春杏立马给她顺气,急得不行:“少夫人切莫动气!奴婢这就去请大夫!”
许梦姝猛然拉住她:“不必……!”
她指了指自己的袖口,春杏懂了,伸手拿出一药瓶,喂了药丸与她服下。
“夫人……”
许梦姝缓了一会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此事……不准请府医。更不许让任何人知道我与世子争吵!”
“是……但是夫人,您这是……”
春杏不解,今日在侯府的时候不是还好端端的……
许梦姝瘫坐在地上,有些颓然:“他知道裴青玉了。”
春杏:“!”
“世子怎会……”
许梦姝咬牙:“应是江淘说的。”
春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