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淘拉着阿竹一道下来了,刚站定,阿竹便看见一眉目清秀的妇人和廖大夫一道走了出来。
想必这位便是姚氏,廖大夫的妻子。
“三爷,少夫人。”廖大夫携妻预备行礼,被江淘拦住了。
“今日是我们作为晚辈来拜访。”
廖大夫笑呵呵的,“好,那都进来吧。”
廖大夫单名一个易字,听着像是同“医”,久而久之,邻居只唤他“廖大夫”活着“廖医”,妻子姚氏单名一个“知”字,夫妻二人也一道行了二十多年岁月。
阿竹和江淘要登门的事情早就说好,姚氏便提前预备了一桌子好菜,梁烨和福团也在院中,廖大夫膝下一双儿女,女儿远嫁去了遂州,儿子前年和江颂一道科考入仕,如今在遂州老家做个小官。
福团笑盈盈的,拉着阿竹坐下:“灶上还炖了两道汤,马上开饭,但我有礼物先给少夫人。”
阿竹也给福团准备了礼物,这些日子,本来年岁相当的两个女孩子早就成了好朋友。
无关什么夫人身份。
阿竹进了福团的房间,小小一间,却是温馨。
她笑问:“这是你的闺房?那和梁烨的新房呢?”
福团脸颊一红:“少夫人莫要取笑我,师娘说,说我从这儿出嫁,梁烨的宅子下个月才好呢。”
阿竹懂了,拉过她手:“这是好事,到时候我给你也添一份嫁妆。”
福团受宠若惊,想推拒,却被阿竹岔开话题:“你要送我什么?”
福团忙转身从箱子里去取了几个香囊:“这是我用草药搭配缝制的,四季一个,冬日的有暖姜和艾草等……夏日的可防蚊虫……还有两个春秋常用,平时都可以放在枕头下安眠……”
阿竹欢喜道:“福团,你手真巧,会配方子就罢了,竟然还做一手好女红!”
福团:“我绣活不好的,比起一些绣娘老说差远了……”
阿竹:“你又不是绣娘,作何和t她们比,再说,你女红比我好。”
说来惭愧……
其实阿竹觉得自己真没有什么一技之长。
喜欢看书?但也没有正式学医。
琴棋书画,也就画还能勉强拿得出手,但也不算精进。
女子擅长的刺绣女红,反而是她的弱势……
母亲常说她平庸。
阿竹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转瞬即逝,她收下香囊,笑道:“我很喜欢。”
福团也笑了:“方子很简单,少夫人想要吗?可以给三爷做一个。”
阿竹愣了一下,给江淘……?
她余光看了眼院子里的男人,他不知怎的和梁烨忽然摆弄起了烤鸡的架子,阿竹抿了抿唇,“也好,一会儿你抄一份方子给我……”
福团眨了眨眼:“好。”
阿竹给福团准备的礼物是一套文房四宝,顶好的笔墨纸砚,至少要比江淘书房摆的好。从前她观察过,廖大夫清贫,福团和梁烨共用一套笔墨,想来女孩子念书也没人注意过这些小事情。
阿竹想送给她自己单独的,在她看来,福团也并未见得比梁烨差多少。
她值得。
福团看见后,果然眼神一亮,语气激动:“少夫人……谢谢你!我很喜欢!”
阿竹眉眼弯起:“你喜欢就好,以后可希望我家小女医,笔下多开方,济世救人。”
这话,刚刚被走到门口的江淘听到了。
江淘愣了一下,接着便高声道:“你说旁人,自己为何不可?”
阿竹转头,这才发现他走了过来,阿竹脸颊微微一红:“你别乱说,人家福团学了多少年,我如何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