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看眼天色,忽然问道:“龙虎卫的屯田离这里可远吗?”
荣昌一怔,陡然反应了过来!
笑意咧到了耳朵根:“不远,马车行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到了!”
…
地气回暖,冻土消融,龙虎卫所辖连片军屯一片忙乱。
官道两侧圩田早已翻耕一新,青黑泥土翻着湿润潮气。
有人牵着耕牛犁地,牛铃叮当混着军士喝斥牲口的声响。
总旗来回巡查,清点各家屯户耕作亩数,不时在簿册上勾画记档。
堤岸沟渠边还有不少将士挥锄疏浚,冬日积下的淤泥、残冰尽数清开,引水渠一路连通整片屯田,免得春雨一来涝坏青苗。
一群大老爷们在这挥汗如雨,明明还是寒春,却已经满身大汗。
江淘虽然不用亲力亲为,此时也喘着粗气与众人打成一片,没半点贵公子的架势。
下地劳作一个时辰,他渴得厉害。
大步走到周围草棚准备倒碗水喝。
还有一个时辰左右这边的活计收尾,不知芽芽回去了没有,还是在药庐等他……
江淘自嘲笑笑,端起茶碗一饮而尽,喝得急了,水流滴落,打湿了衣襟。
草棚外此时忽然传来了一阵喧嚣声,都是些年轻将士——
“谁啊!怎会到这来!”
“瞧那马车还挺气派!”
江淘皱起眉头走了出去,正想呵斥这些人不做事偷懒,却在看见那马车时猛然愣住。
接着,睁大了眼。
“三爷!三爷!”
荣昌屁颠屁颠朝过跑,兴奋的像个骡子。
龙虎卫不少将士看向江淘,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
江淘回过神,立马呵道:“看什么!都回地里去!”
“江百户!可是夫人来接你了!”
“百户大人好福气!”
都是些不讲究的老爷们,平时也敢和江淘开玩笑,甚至打趣起来,江淘没管他们,大步朝着那马车走去,脚下生风。
身后人的起哄声更大,江淘一概不理。
他走的极快,心跳也跟着加了速一样,咚咚咚像是要破腔而出。
跨上马车时,婢女们都笑着退了下去,阿竹只感觉那马车微微一震,比江淘先一步到的是一股泥土的味道。
下一瞬,他的高大身影将这马车挤了个严严实实。
阿竹拿起了团扇,怎么回事,突然有点点后悔……
江淘也不好意思伸手,就这么看着人,瞅着她傻兮兮地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江淘:芽芽学医,拿我练手如何。阿竹:万一治废了呢……?也好。江淘:……当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