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不知自己是怎么出的平阳侯府,饶是很多年过去了,她都回忆不起那一幕了。
她只记得自己在江淘怀中哭得很凶,眼泪成串一样往下落,将江淘的衣襟都打湿了。
江淘那日的安慰她也不太记得了,只记得他贴着自己的耳朵反复说。
“别怕,别怕。”
“有我在。”
阿竹的心好像就真的安定了下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亲人会这样对她。
她从小懂事,不争不抢,却非要把她逼到这一步。
马车好像走了很远,阿竹不知道是江淘有意为之,在将军府外还绕了几圈。
最后下马车的时候,阿竹已经窝在江淘怀中睡着了,眼角含泪。
江淘安慰是一方面,心疼是另一方面。
但还有一方面,是狠绝。
平阳侯府是阿竹的亲人,若是对她好,江淘自会拿他们当亲人看,可若是亲人都化成利箭,他不会任由这些人踩在他身边人的头上。
他从小到大一贯护短,这次也不例外。
江淘下马车的时候对宋月禾说了几句话。
宋月禾轻声道:“你回去吧,娘那边我去说……哎,你照顾好阿竹。”
她现在看向阿竹的眼神也有些心疼。
江淘点头:“有劳大嫂。”
说完,江淘抱着人回了砚书堂。
将阿竹放在榻上后,喜鹊红着眼端了一盆水进来,江淘拧了帕子给她擦了擦脸。
阿竹没醒,江淘默默在榻前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转身出去。
低声吩咐喜鹊几声之后,江淘骑马出府,去了五军都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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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濯看见江淘后,十分惊讶。
听说了今日的事情之后,更惊讶了。
“抱歉,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江淘:“我也没想到,我来是问你,殿下打算如何?”
都是男人,有些话说起来方便些。
陆青濯苦笑一声:“不怕你笑话,我一定会接阿妩进府。”
“阿妩?”
陆青濯解释:“她本名唐妩,但因为她父亲的身份,用了唐月这个名字。”
江淘懂了,想了想,道:“你还是叫她唐月吧,真名少说。”
陆青濯点头:“母亲的意思也是这样,用别的身份,瞒一瞒旁人罢了。”
江淘点头:“可我看平阳侯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她们大概率是想让人在外面生了,抱在许梦姝的膝下。”
陆青濯冷笑了一声:“绝无可能。若是意外得来的孩子,我或许还肯,但现在也不肯了,许梦姝善妒,我当初真是瞎了……”
江淘打断了他回忆过去的话,道:“其实我觉得一个孤女,她父亲的罪和她又没什么关系,平阳侯想借助这件事压得她不能进门,但若是皇上知道了,反而他们什么把柄都没有了。”
陆青濯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