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累了一日,他身上又暖烘烘的,于是很快就睡着了。
而另外几家的宅子,却是彻夜亮着。
先是裴府。
裴青玉回府之后将自己关在了屋里很久,脸色难看。
墨青叹了口气:“少爷别难过了,今日您真是无心之失。”
裴青玉摇头:“那也非君子所为。”
其实从阿竹及笄那日之后,裴青玉就知道阿竹在刻意的疏远他。
她一定是知道了自己对阿姝的心意。
然,他十一岁的时候就跟着父亲去了平阳侯府,即便他对阿竹没有男女之情,也是当亲妹妹看待。
这种疏远,让裴青玉也一直十分遗憾。
而且今日,裴青玉第一次直面了她们母女之间的尖锐,也是到了今天,裴青玉才终于明白阿竹所受到的不公。
可从前,他没有察觉。
不仅没有,还成了“帮凶”。
裴青玉觉得,自己是个小人。
阿竹性子绵软,却说出那样狠绝的话。
她的心一定伤透了。
裴青玉不是石头,那一瞬间,他心疼了。
他心不安,有愧疚,在书房呆坐整整一夜之后,裴青玉提笔写了长长一封书信。
信封上是“阿竹亲启“四个大字。
虽然可能无力挽回,但也希望她能收到自己的歉意。
“墨青,明日一早你便去将军府,务必亲自交到三少夫人的手中。”
……
次日一早,各家忙各家。
国公府,陆青濯和长公主一早就进了宫中,而平阳侯亦是,两家甚至有隐隐赶路之意,就看谁的脚程更快。
竹安堂那边,唐月已经被连夜接走,人已经清醒了,身体虽然虚弱好歹没啥大问题。
只是不爱说话,知道事情来龙去脉之后只想和阿竹亲自t道谢。
可阿竹不在,也只好作罢。
墨青去了将军府,只可惜,这不是裴府,由不得他做主。
那封信,没能亲自送到阿竹的手上。
而是到了江淘的面前。
江淘面前还有一封信,是平阳侯府送来的。
老夫人给阿竹的。
信封他未动一分。
但听闻这封信的来历,江淘忽然冷笑了一声。
挥退了所有人,毫不犹豫将那封信打开了。
他从来就不自诩是什么君子。
更何况是裴青玉的。